第二十三章(4/4)

加藍出現在眼簾的一瞬間,我就把這一切都忘記了。


我印象裏的他,總是牛仔褲,polo衫,還有運動服,最冷的冬天他也隻是加個毛線外套,袖子還常常半挽起來,他的體脂率隻有百分之十,不怕冷。


但那天的傅加藍穿的是西裝。


雙排扣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衣,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款式,並不是非常正式,但看起來說不出的適合。


他更加成熟,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大男人了,舉手投足之間的從容風度很宜人,我一百個慶幸自己快速做了去重置一身行頭的決定,一麵看著他,露出自己最得體的那個笑容。


我們並肩上了天河城的七樓,去得早,稻香還有位,我拿出地頭蛇的派頭,點了幾個例牌的點心,青菜和幹炒牛河,他看看菜單,遞給服務員:“都聽她的。”


喝著菊花茶的功夫,他閑閑地問我:“怎麽樣,一切都好嗎。”


我點了好幾個頭:“不錯,每天上班瞎忙,跟了一個挺好的老板,能學東西。”


他笑:“那不是挺好。”


“你呢。”


“在一家金融谘詢公司工作,剛剛去,還在熟悉業務階段。這次是跟老板來開會的。”


“南大畢業就去了啊。”


“南大畢業我先去了美國,讀了一個MBA,然後才回來上班。”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每次見你,你都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碩士,MBA。”


他笑:“有什麽厲害,公司裏我是最低學曆了,每天都要努力克服自卑才能起床。”


我撥浪鼓一樣搖頭:“沒可能的,我才不相信有人會讓你自卑。”


我想起了熊安洋和劉思思,當服務生送上蝦餃和燒賣,趁著點心的熱氣蒸騰在半空,我漫不經心地問他:“你女朋友從英國回來了嗎。”


加藍愣了一下,把到嘴的蝦餃放下來,想了想。


“我想她不會回來了。”


他看著我,緩慢而平淡地說:“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好,良久把風爪推到離傅加藍比較近的地方:“這個很好吃,他們的招牌。”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小出租房輾轉反側到半夜,淩晨一點半的時候起來給傅加藍發了一封郵件。


我在郵件裏說,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就像海倫凱勒想要得到三天的視力,所以,如果沒有其他的人拿著號在排隊,請讓我當你的女朋友吧。


表白信寫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卑微和無奈了吧,我竟然還能突破下限,神使鬼差地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愛過的人回來,如果到那天我們終究沒有結果,我也不會有任何遺憾,yinwei永遠的錯過你,是我最大的遺憾。


我睜著眼一直等到早上七點半,他的回信來了。


加藍說,讓我們試一試吧。


他第二天離開了廣州,過了一個禮拜,又飛回來看我,那是我們作為情侶的第一次見麵,他來我的辦公室門口等我下班,在人來人往的高峰期電梯口,遞給我一束小小的花。


忘記當時我怎麽反應的了,肯定是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的吧,那麽開心,多得無處安置的開心,卻也怎麽也掩蓋不了那絲微茫的不能置信。


我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太低估了人性本身的貪婪,更忘記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話:警惕你所要的。


我一步步把自己推到了無法回頭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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