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6)

我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在暗夜中擁抱,他手臂健壯,氣味清潔,一如加藍,而他印在我額上和發上的唇,又是那麽溫熱,帶著連我這麽遲鈍的人都能體會的憐惜。我埋頭在他懷裏,雙手環抱不肯有一絲一毫的放鬆,我記得我反反複複地說:“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然後因為知道自己是在夢裏,無論如何失態都不會損害我的安全,我貪婪地索求他的吻,還做了一件這幾個月我一直想做而沒有成功的事。


我伸手去拉他的皮帶,該皮帶很倔強,撕扯好久都沒一點鬆動的跡象,我被惹火了,幹脆蹲下來,一心一意去對付那個愚蠢的金屬扣子,男人彎腰來扶我,一麵模模糊糊在說什麽,他扶我的力氣大起來了,卻拗不過我的堅持,我什麽都不理會,還不耐煩地拍他的腿,斥責道:“不要動,我快要解開了。”


我在夢裏想必倔得非比尋常,加藍怎麽推也推不開我,我還非常嚴肅認真地告誡他:“你哪兒也別想去,今天晚上你是我的。”


作為一個對解男人褲子並沒有太多經驗的人,我忘記了在夢裏我是如何繼續的,也許我得手了,也許他一腳踢開了我,我醉得太厲害,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發明夢境回溯機器,把那些你想保留的夢存在u盤,可以留上一百年翻來覆去地看都沒問題。


醒過來的第一分鍾,我千真萬確在想著關於夢境回溯機器的故事,而且還有閑心覺得那是個好創意,說不定發明這玩意兒的人可以得諾貝爾獎——或者酸草莓獎——反正有獎就行。


然後我一翻身,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加藍,他坐在臥室轉角的沙發上,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神色卻有點陰鬱:“你醒了?”


我楞著看了他半天,心裏還嘀咕呢,幹嘛坐在旁邊看我啊,平常你不都在陽台上看書嗎。


他站起來,把我的手機丟到我身邊,語氣很嚴肅地說:“跟你老板請個假,上午休息半天吧。昨天晚上的事我們晚上再來談。”


他說完這番話就轉身離開,沉重的房門哢嗒一聲關嚴了,我滿頭霧水,又莫名其妙有點委屈,我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瞪了好一陣子,終於橫下心把被子一掀,接著忍不住慘叫一聲。


我整個人都光著,脫得比拔了毛準備下油鍋的兔子都幹淨。


我捂著眼睛滿心希望自己還在做夢,可世界冷靜平穩,我爬起來看了看,昨天晚上穿的那條百合色的緊身裙子扔在沙發上,內衣褲在床尾的墊子一頭,我的包呢倒是好好地掛在衣帽架,我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一點窗簾,並且在陽光照進來的一瞬間,深深理解了為什麽吸血鬼們要在棺材裏睡覺。


我掙紮著把手機拿過來,還好,居然現在還有電,通話界麵一恢複,我立刻打給喬孟塗,響一聲他就接了:“嗨。”


我劈頭就問:“我昨晚幹啥了。”


他沉默了一下:“我什麽都沒有幹。”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那我呢。”


他非常輕柔而緩慢地說:“你顯然是喝醉了。”


我簡直氣急敗壞:“我喝醉了??那我怎麽回家的?”


喬孟塗還是波瀾不驚,但語氣裏多了一點微妙的不自在:“毛毛,是我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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