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眼:“阿姨,您上哪兒找出這套餐具來的?我都忘記我有這個了。”
那是英國進口的迷你套餐具,大湯碗一個,盤子兩個,碟子兩個,碗兩個,醬料小碟子四個,都小心翼翼地被裝在金屬絲編出來的容器裏。飛薄的骨瓷,白得來又柔嫩。
這是有一年部門聚餐,我抽獎抽到的,於南桑主持的抽獎,她私人供應各種獎品,人人有份,永不落空。我當時拿在手裏瞧了瞧,還生怕自己的指甲把瓷器給劃破了,拿回家原封不動藏在櫥櫃的角落裏,存心永不敘用。
傅媽媽從容地給我盛了一碗湯放麵前,說:“好東西就要拿出來用,藏在那裏和沒有有什麽區別。”
這話真提神,我一邊吃一邊笑:“您肯定是最甜的桃子最先吃那個,我剛好相反。”
傅媽媽也笑:“可不是。”
我一向來喜歡這位老太太的做派,一言一行透著自然,叫人如沐春風,她做的菜也好吃極了,豆幹燒肉,涼瓜炒蛋,茄盒,家常菜最考功夫,我覺得傅加藍真是叫人羨慕。
伸長脖子咽下最後一個茄盒,我滿嘴流油往後一靠,好滿足:“阿姨我吃飽了,好好吃。”
她撐著下巴看著我微笑,忽然說:“你和加藍怎麽樣?還好吧?”
我心裏別別一跳,稍微遲疑了一秒,傅媽媽就發現了:“怎麽了?有事兒跟阿姨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裏。”
我感激地瞥她一眼,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句話就溜到了嘴邊:“我不知道加藍喜不喜歡我。”
傅媽媽正把剩下的湯舀到嘴裏喝,這下差點噴出來了,看著我:“為什麽這麽說?”
我慌慌張張地搖頭:“沒什麽事,就是,感覺。”
傅媽媽年輕的時候估計也不是文藝青年那一掛的,對感覺的說服力非常不以為然,她放下湯碗,抓著我的手拍了拍:“加藍呢,是個特別實在的孩子,行動多於語言,他喜歡誰,喜歡什麽,就把時間花在誰身上,我當媽這麽多年,最了解他這一點了。”
她溫柔地看著我:“加藍願不願意花時間在你身上?”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傅媽媽把我的手握緊了:“願不願意聽你說話,你的事情他是不是都有興趣?”
我還是點點頭。
“你看上的東西願意買給你嗎?”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耶,沒有讓他買過東西給我啊。”
傅媽媽手一揮,特別鏗鏘地:“那不行,叫他買,買包包,是不是?你們年輕人都愛買包包是吧,什麽驢牌,狗牌的,不要跟他客氣。”
我一下子就笑出來了,驢牌您都知道??
傅媽媽實在可愛,我感激地看著她:“阿姨,謝謝你。”
她歎口氣:“謝什麽,傻姑娘,加藍快三十了,這是他第一回把姑娘帶家來給我們看,說句老古董的話,你要是不愛聽別見怪,畢竟咱們時代不同,老傅家五代單傳,到加藍這一輩,連個表親堂親都沒有,過年的時候要是加藍不在,我們兩口子那個孤獨啊。”
她把我的手握緊了:“阿姨啊,可盼著你們趕緊結婚,生兩個好孩子,和和美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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