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6)

我和傅媽媽聊到日頭偏西,她惦記著回去伺候老頭子吃飯才走了,我叫了鍾點工才上來,收拾完屋子洗了一箱子髒衣服都快晚上了,我泡了一壺茶坐在屋子裏,看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茶是公司的一個小姑娘給我的,四月份,有一天上班隨隨便便放在我桌子上,說家裏人從杭州寄過來的,分一點兒給我喝。


我這人對一切有著精致品味的東西都缺乏常識,綠茶也不例外。


書上說咖啡喝多了對女性內分泌不好,我就在需要提神的時候盡量改喝綠茶,至於這茶葉是龍井碧螺春還是從茶樹上麵隨便摘下來洗洗曬幹就拿來賣的大葉子,對我來說毫無區別。


後來有一天於南桑來了,我給她泡了一點兒這個茶,她喝了很意外:“雨前龍井?今年的新茶啊,品質真不錯。”


我不以為然:“茶不都一樣嗎?”


於南桑冷笑一聲:“你知道這茶多少錢一兩嗎?”


她把價錢說出來嚇了我一大跳,趕緊把剩下那點兒茶弄了個真空保鮮的盒子裝起來帶回了家,尋思著等我爸哪天來看我,給他喝一點兒。


你看,我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一個人,我不懂得欣賞那些需要千回百轉去體會的好東西,那些品鑒,區分,類比,享受的彎彎繞繞對我來說實在太複雜了。


說不定傅加藍,還有他的感情,也是這樣的一類東西,複雜,精巧,沒法輕易看透,永遠在我麵前隔著一扇門,我抓耳撓腮地在外麵轉悠,百思不得進去的辦法,甚至當門半開的時候,我也仍然捉摸不透,這算是接納,還是拒絕。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手機滴滴一響,傅加藍發了短信給我。


“到家了嗎?”


“到了。”


“好好休息”


“好的。”


他發了一個笑臉符號過來,我看著手機的輸入屏幕,手指久久的徘徊不去,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再說什麽。


我酒後亂性之後的第三天,乘著加藍又出差,我跟於南桑說我要回廣州處理交接,收拾好東西撒腿就跑了。


走之前那幾天我們相處的時間非常少,偶爾坐在一起吃飯看碟,彼此也很沉默。


我好幾次想張嘴跟他說那天晚上的事,我也想跟他說短信的事,可抬眼看到他水波不興的臉,我的勇氣一瀉千裏,又莫名地閉上了嘴。


能怎麽說呢,分析問題嗎,解決問題嗎,痛哭流涕要他原諒我嗎,把那個莫名其妙的號碼丟給他看,讓他解釋一張一張解釋那些圖片是什麽意思嗎?


我甚至都說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什麽,又是怎麽來的。


我糾結了半小時之久,才發出另外一條短信,也是一個微笑的笑臉符號,象征著所有模棱兩可,無法宣之於口的情緒。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一直都很安靜,直到我十一點半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有一條短信進來,我刷著牙伸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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