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都不帶掙紮的,她比我來得早,至今沒走,每天出來吃兩頓飯,其他時候都在房間裏窩著,奇宅。
“那個妞是我一個朋友介紹來的,她跟了個男的,有錢人,在玄武湖邊買了房子,兩個人好了不少日子,準備結婚了,她以前做模特的,為了結婚工作全都推了,想著就做少奶奶。”
我想起於南桑,嫁得好一樣出來上班風生雲起,做什麽少奶奶有什麽好,真的一個禮拜去七天美容院不把你皮給磨沒了啊。
“結果男人忽然有一天回到家,說分手吧,我不想過下去了。”
“這麽英俊?”
“還有更英俊的呢。那個男人說完就直接走了,還真的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來,不是說著賭氣玩玩的意思,女孩心想去你大爺,你說不想過就不想過啊,就去找男人的家人,上門一看,家裏擺了個靈堂。”
我噗一口把啤酒吐了:“什麽?”
小胡子重複了一遍:“靈堂,男人死了,自殺,生意沒問題,感情沒問題,紀委也沒有找他協助調查,好像就是真的突然不想活了,就這麽跑去死了。”
我啞然看著他,忍不住說:“怎麽會這樣。”
他聲音裏沒什麽感情色彩,不知道是因為聽過太多不愉快故事,還是根本從來就不往心裏去,可是他給的建議卻很實用:“想想你遇到的事,再想一想,如果你遇到的事是你自己死掉,或者你追了十幾年的那個男人死掉,你寧願選擇哪一件。”
他站起來把啤酒瓶子收一收,放到盤子裏麵去,很平淡地說:“當然了,最好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對不對。”
不等我說對還是不對,小胡子好像在夜色裏對我笑了笑:“什麽都不發生的人生,跟沒有活過有什麽區別。”
這一晚我們喝到天邊現出魚肚白,到後來太過疲倦,大家都無話可說,但也莫名地不舍得離去,彼此都知道,和陌生人心照的機會和畢生不再的愛情一樣就那麽多,用掉一個,就少一個,上帝從不補貨。
我在大理呆了兩個多禮拜,自從認識小胡子,生活裏多了喝酒聊天打屁這個部分,我算終於知道了為什麽文藝青年都往大理跑了,第一是生活成本非常低,隻要沒有懶到躺在地上裝死,都能混個差不多,第二是太愜意了,如果不關心明天的話,就能把今天過得好像沒有明天那樣徹底。
全世界都這樣的話,人類就滅亡了,可完全沒有人這樣,人類大概也滅亡了。
小胡子一本正經的問我:“為什麽。”
“科學過度發達,人工智能統治一切,最後當然要消滅人類了。”
我說得很嚴肅:“人類在機器人眼裏肯定都是害蟲。”
他深表讚同,為我開了那一晚的第三瓶櫻桃啤酒:“為害蟲而幹杯。”
這段時間裏,加藍完全沒有聯係我,盡管我習慣性地不時拿出電話來看,心裏卻清楚地知道他不會是那個主動打破僵局的人——他甚至都不會知道這是一個僵局,他隻是以為,我真的需要幾個禮拜的時間去想想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人與人之間不管相處多久,以為了解彼此多麽深透,到頭來永遠隔著一層,誰寫那句詩來著,“將我心,換你心,始知相憶深。”可惜科學技術還是不夠發達,又或者,真到能換心那一天,這樣的豪言壯語我們又不敢說了吧,誰的心敢赤裸裸打開給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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