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6/6)

我的手機響了。


我想多半是於南桑對我下絕殺令,正在接與不接之間彷徨,拿起來一看,卻是傅加藍。我望著手機屏幕出神,小胡子懶懶地說:“接吧,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我咬咬牙接起來,走到院子裏去。


“毛毛,你在廣州嗎。”


“嗯哪。”


一陣子沉默。


“我有件事跟你說。”


(不要說分手不要說分手不要說分手。)


”是要分手嗎?“


他好像嚇了一跳:”分手?“


”你瞎說什麽,我是告訴你,我接到一個緊急調令,要在一周內去新加坡,為那邊的分公司工作半年。”


“新加坡?為什麽?”


“人事部門剛剛通知的,經理人培養計劃的一個部分吧,國內的主管要升職之前,都要去國外的分公司做一段時間。”


我一時間蒙了,過了半天,隻能機械地說:“那恭喜你。”


他聽得出我語氣不對:“毛毛,我可能下周六就走了,過兩天我要回來看看我爸媽,你在廣州的話,一起吃頓飯吧。”


一起吃頓飯,然後呢?


我們彼此都有心結未解,他看到我醉後如同蕩婦,在他的公寓門外和另一個男人熱吻,我三天兩頭收到他前女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短信,我想不管吃多少頓飯,也許這些都無法開誠布公擺在桌上供我們剖白心扉,他恥於談,而我羞於談,算一算我們十年,波波折折,卻怎麽也想不到會落到今天這個田地——我不知他,他不知我。


我輕輕地說:“我在外地呢,估計趕不回來了,等你從新加坡回來再說吧。”


他遲疑了一下,說:“好。”


似乎是同時掛的電話,所以我沒聽到那邊傳來嘟嘟的聲音,但那陣平滑的安靜帶來尖銳有力的感傷,我抓著手機在秋千上坐著,一口一口的往外呼氣,想把那些擺放在心上的折磨,盡情地排除出去。


小胡子店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蹲下來:“幹嘛,掰了。“


我看看他:”差不多吧,將掛未掛,最是銷魂。“


他不以為然:”哪有這種事,不要存僥幸心理知道嗎,要掛就掛個痛快,怎麽可以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那麽苟且。”


說人家當然容易啦朋友,上下嘴皮一碰就行。


結果小胡子認真起來:“什麽啊,我這麽言出必行到一個人。”


我敷衍地跟他繼續扯:“證明呢。”


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嚇了一跳;“幹嘛。”


“既然你跟男朋友掰了,我能追求你嗎。”


他一臉虔誠嚴肅,我給他逗樂了:“可以啊,跟我回花花世界去啊,老老實實去跟你爸把那萬貫家財拿回來我就跟你好。”


他一拍大腿:“爽快,果然是我的菜。”


一溜煙爬起來,順手還把我的銀行卡塞給我:“一家人就不收你錢了,你等我哈,我去收拾行李。”


我望著他消失在客棧深處的身影,大叫起來:“你他媽叫什麽名字啊??”


遠遠傳來回聲:“譚亦樵。”


我繼續叫:“是不是身份證上的名字啊。”


他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假一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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