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梁某人見你這麽出來,不知道多擔心呢。”
二逼陳理都不理我,銅鈴大眼跟二郎神似的,我覺得他家裏肯定不會鬧鬼,孤魂野鬼聽到他半夜一聲吼,肯定嚇得屎都出來了。
他繼續教訓傅加藍:“毛毛一個爛好人,喜歡你這麽多年,又不敢掙又不敢搶,窩囊廢一個,就隻會在朋友麵前哭,她對你感情多深你知道嗎?你要是知道還這麽對她,就什麽都別說了,趕緊滾出去,永遠別再回來,再回來欺負她,看我不揍死你。”
我眼眶一下就紅了,絞著兩隻手站在他們兩人中間,喉嚨一道一道的緊,想起我每次為了加藍傷心的時候,總是在二逼陳麵前哭,在他的辦公室裏,在他家裏,他和梁某人該幹什麽幹什麽,任我把頭放在桌子上,或者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者就那麽頂著門,那麽不依不饒天荒地老地哭著,哭得像是永遠不會停下來似的,直到喉嚨全都啞了,眼睛也腫了,他們兩口子中的一個會過來塞塊熱毛巾給我,說:“差不多吃飯了,開吃吧。”
我就這麽啞著嗓子腫著眼睛點點頭,跟他們開始吃,我什麽也不說,二逼陳和梁某人也什麽都不會問。
到這一刻他大發雷霆,我才知道他其實都了解,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有這樣的一個朋友,老天爺真的對我很垂青。
我擦了一把眼睛,小聲地說:“別鬧了,我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就這麽把麵前的一切丟下了,慌慌張張往臥室走去,鴕鳥想要把頭藏在沙堆裏,看不見風暴的話,就可以安然活到明天早上吧。
我不知道怎麽去麵對加藍,也不知道第二天應該怎麽起床,我太累了。
加藍伸手拉住了我。
“你說得對。”
他對二逼陳說,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語氣很平淡:“都是我的錯,我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忘記去照顧毛毛的感情。”
加藍轉向我:“我和娜娜談過了,她去見你,後來又做了些什麽我都知道了。我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糾葛,我答應過她的,我都做完了。”
他把我拉到麵前,一隻手握著我的手,單膝跪下去,他的大衣口袋裏好像有很多tiffiny的小盒子,這不又摸了一個出來。
裏麵是一個戒指,加藍笨拙地幫我戴在我的手指上:“嫁給我吧毛毛。”
他言語平淡,卻很鄭重,好像馬上準備在幾百億金額的合同上簽字似的:“我做錯的事,我都會去彌補,你需要了解的,我慢慢來解釋。我隻希望你存在我生命裏,和我一起度過下半生,我可能不是最溫柔體貼的丈夫,但我會供養你,陪伴你,愛你,直到最後。”
加藍跟我求婚的第二天,按他的意思,我給父母買了機票,讓他們從重慶到了廣州,兩家父母一起吃飯。
我爸爸工程師出身的,人老實,可科學家精神十足,認準的事兒非常倔強,我媽則是出了名的事兒媽,為了兩塊零錢能打遍半個菜市場的主,我記憶中他們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大到生兒育女買房置業,小到吃涼麵要不要伴黃瓜絲,但他們這次步調竟然驚人的一致——他們都超級喜歡傅加藍。
我們在翠園餐廳訂了個包房,四個老人談笑風生,簡直相見恨晚,大家都不喝酒,但普洱茶都像能把他們灌醉的樣子,越說越對路,越說越high。
我媽對加藍的喜歡卻簡直是要從頭發絲上淌出來,她問了至少十八次我們選哪個日子結婚,蜜月遊要去馬爾代夫還是歐洲五國,兩者各有什麽特色,顯得這方麵知識特別豐富似的,其實她骨子裏是個宅女,最遠就去過樂山大佛。
還一反女方家長應有的矜持態度,積極主動地說:“你們要在哪兒安家?上海吧?上海好,雖然房子貴,但我們老的可以幫小兩口一把,幫他們買個小套間好吧,我們出首付沒問題的。”
加藍媽媽臉都笑開了花:“不用不用,男家出房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麽,我們打算好了,加藍現在廣州住那個小房子賣出去,差不多夠在上海給個首付了。”
我媽一聽不甘落後:“既然說到天經地義,我們給陪嫁全屋家電,家具,再買輛車。”
兩個爸爸頻頻點頭,以互幹一碗老火湯的方式表示了最堅定的支持。
我和加藍在一邊啼笑皆非,等他們開始提到生了第二個孩子兩家應該怎麽帶的時候,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在桌麵下我們就這麽牽著,一直到吃完了整頓飯。
那天晚上我讓爸媽住了酒店,加藍送我回家之後,住下了沒有走,他進入我的時候我閉著眼睛,既不焦慮,也不疼痛,隻覺得難以形容的安靜和喜悅,像漫步走在棉花一樣柔軟的沙灘上,身心都那麽滿,那麽豐盈,世界光明得能夠穿透地殼,叫醒千秋萬代裏死掉的所有人,告訴他們說:“你看,世界上還是有幸福的。”
新年假期放完,我正式到上海安家,搬進加藍公寓的東西共有三大箱之多,晚上清理行李,我太累了嫌煩,就把箱子裏的衣服一把一把往衣櫃裏扔,堆得跟外貿店全場三十塊大清貨的現場似的。加藍走過來叉腰看了一會兒,評價說:“這種應該算是違法行為吧??”我笑著站起來抱住他,在他肩膀上咬下一個小印子,他追過來找到我的嘴唇,世界的明暗立刻消失在了我閉上的眼簾之後。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