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6/6)

等。”


他叫住我,把辦公室門關上,對於南桑說:“委員會決定采納讓你離職的意見,賠償方麵Tina會來和你單獨談,但公司記錄仍然算是主動離職,不影響你的職業記錄。”


Tina就是我們人事那邊的大佬,她親自出馬談,公司對於南桑還是重視的,我估計是怕於南桑一怒之下拿出棒球棒來打人吧。


於南桑聽完,對著喬孟塗長久打量,臉上毫無表情,良久忽然說:“這主意是誰出的?你?”


喬孟塗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承:“是我。”


他們兩個都好像當我不存在,一言一語說上了:“為什麽。”


喬孟塗輕輕把文件夾擺在於南桑的桌麵上:“你看看。”


於南桑幹脆利落一揮手,整個文件夾摔到地上,裏麵的東西全部散落出來,我這個人沉不住氣,尖叫一聲之後趕緊蹲下撿,聽到喬孟塗說:“我有我的理由,你不妨看看再來跟我討論。”


我把散落的各種紙張一張一張往夾子裏放,忽然被一疊全是英文的文件吸引住了。


我看了兩眼之後,站起來看看喬孟塗,看看於南桑,他們都注意到了,一起轉過來瞪我,那表情不要太默契。


我把文件夾抓在手裏,小聲說:“喬總,這玩意兒給誰?”


於南桑劈手抓過去,翻了幾頁,臉色馬上變了。


能保持這個程度的鎮靜還真不容易。


那疊東西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喬孟塗和一個姓Bullimore的女人,雙方都簽了字,有正式文件的備注,是生效了的。


於南桑抬頭看著喬孟塗:“這不是我的離職文件吧。”


喬孟塗搖搖頭:“不是。”


他很心平氣和:“這是我的離婚文件。”


他伸手接過那份協議,又接過我手裏的文件夾,一份份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


一張手寫便條:“大老板堅持要升你做global,以後這條產品線全是你的。”


另一份文件:“這是我申請公安部門幫手調查那個視頻的發送人信息。”


他揭開真相,卻輕描淡寫:“是Claire發給我的。她受誰的指使,查出來也很容易。”


另一份就是離婚協議。


我覺得這三樣東西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喬孟塗接下來說了一番話,把他們有機的結合了起來:


“這一輪重組,你本來是篤定升職的,之後base在西雅圖,我會重新看亞洲的業務,base在香港,兩個城市之間,有十幾個小時的直航。”


“你繼續和你的丈夫貌合神離,或者遇到其他追求者玩玩婚外情,我的婚姻也就那樣,不死不活,我們倆每年高層開會的時候可以見個三四次,你可能會來我的酒店房間,也可能不會,我沒有辦法影響你。”


“我把視頻提交給了審查委員會,壓下了警察幫我找到的發送人信息,然後我回美國離了婚。”


他把文件夾放在於南桑麵前的桌子上:“我希望你不要去西雅圖,跟我在一起。”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間消化不了,但這還沒過腦子,我已經脫口而出:“你怎麽不自己走,幹嘛讓人家走。”


他坦坦蕩蕩回我:“我在這家公司有相當多的期權,不是說走就走的,何況,如果她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總得有錢養她。”


喬孟塗不再理會我,往後退了一步:“我可能做得對,也可能做得錯,Idon’tcare,


你把這些證據現在拿出去給審查委員會,大老板非常喜歡你,隨時會撤銷離職決定,你一樣前途無量。”


他舉起手來:“我已經盡力了,現在是你決定我命運的時刻。”


盡管沒有看我,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我說的:“毛毛,你是Nancy最信任的人,你來做一個見證。”


“過了那麽多年,讓我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拋下一切跟我走。”


於南桑身體一震,往後靠在玻璃牆上,這句話似乎是來自他們年輕時的那一段記憶,在彼此的世界裏埋藏了很久,卻從未被真正忘記。


喬孟塗在沉重如水銀的沉默裏站了一會兒,很幹脆地轉身走了出去,步伐很快,和平常一樣沉穩,沒有回頭。


晚上我回家跟加藍匯報這事兒,說得眉飛色舞的,沒辦法,這事兒簡直太有傳奇色彩了,你想想,一對璧人,各自精彩多年仍然逃不開半生糾葛,恩怨情仇狗血雞血都滿分,拉出去現成拍一個電影了對不對。


加藍覺得我很好笑:“你激動什麽?”


我覺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激動:“我全程目擊啊,怎麽也是個見證曆史的人吧。”


他很好脾氣地點頭:“好好好,目擊的時候記得站遠一點哈,萬一有什麽狀況,免得被誤傷。”


我過去抱著他的脖子,把頭埋進加藍的胸膛:“不是說男人喜新厭舊嗎,於南桑其實也不年輕了,老喬還為他破釜沉舟的。”


加藍正在工作,順口接了一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我聽了一愣,還是像一條忘情的八爪魚那樣緊緊抱著他,一邊卻又森森然的,仿佛覺得背後一雙眼睛在冷冰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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