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我男朋友的,前女友,自殺了。”
於南桑很平淡地說:“哦,死了沒。”
我吞了一口口水,說:“不知道。”
她“哦”一聲:“最好是死了。”
她的冷酷無情讓我莫名其妙鎮定下來:“我男朋友不這樣想啊。”
於南桑輕笑一聲:“男人死蠢,那是當然的,什麽樣的前女友,說來看看。”
什麽樣的前女友?沒什麽大不了啦,不過他唯一的前女友而已,從小跟他在一起而已,跟他在一起十幾年而已,分分合合七八次而已,加藍為她戴綠帽當忍者神龜當望夫石當備胎當維修站無怨無悔而已,我在一旁看他們情比金堅看了十年,從來覺得感覺到自己有一分一毫的餘地介入而已。
可是歸根到底,其實我不知道田娜是個什麽樣的人,或者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東西在維係著,讓加藍這樣的男人念念不忘。
我握緊了手機,無力地說:‘姐,我不知道。“
眼淚流到了臉頰上,我忽然害怕到渾身顫抖,又不是我自殺,那種絕望卻在無聲無息之間,深深感染了我。於南桑陪我沉默了一下,而後輕柔地說:“別擔心,大部分人其實都不知道怎麽去死的,割腕一般割到一半血就凝結了,要麽上吊卻到處找不到橫梁,還有啊,電影裏演自殺的,總是吃完藥就躺在床上一命嗚呼,其實呢,不掙紮幾個小時掙紮得臉色發青,絕沒有可能的。”
我啼笑皆非,這算是一種安慰嗎於小姐。她說:“為什麽不是呢,是她自己通知你男朋友她自殺的嗎。”
“不是,我男朋友的父母告訴他的。”
“他父母從哪兒知道的。”
“那個女生的爸爸媽媽跟他家人很熟。”
於南桑沉默了一下:“毛毛,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不管到什麽地步,你都要堅持這一點,跟你沒關係。知道嗎。”
我答應著,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心想我不能這會兒就開始哭喪啊,說不定於南桑說的都是對的呢,沒有那麽容易死掉的人不是嗎。
我問她:‘你怎麽那麽晚都沒睡?“
“我在和人skype聊天。”
我一聽就知道了:“喬總啊,他在荷蘭吧。”
“可不是,躲在阿姆斯特丹的辦公室跟我skype呢,你要是不打電話來的話,我都準備跳脫衣舞了。”
我這麽沮喪的心情都硬給逗笑了:“姐,你要是脫的話,能把我拖進第三方會談嗎?”
她義正言辭拒絕:“當然不行,我有尊嚴的,怎麽能給你看到我下垂的胸部和鬆弛的肚皮。”
給我看不行,給男人看就可以,重色輕友!
“你和喬總準備怎麽樣?在一起嗎?”
她言語輕快:“為什麽要在一起。”
“他那麽愛你。”
“又不是相愛就一定要在一起。”
任何謬論在於南桑那裏都能化身為全宇宙唯一的真理,難怪她跟我們描述新的公司願景時我們都能隨便被忽悠得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挽起袖子大幹一場。
“別人家的飯總是比較香,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他離我遠遠的還有點念想,每天貼在身邊,我一腳踢死他的心情都有啊。”
我無言以對:‘搞不明白你們老人家的感情生活。“
我和於南桑哈啦了十幾分鍾,慢慢冷靜了一點,她要我深呼吸,穿好衣服梳好頭發,隨時做好出門的準備,說不定下一分鍾加藍就會給我打電話,要我飛奔去他身邊,給他依靠支持和幫助。
我放在電話,覺得於南桑說得對,可一邊穿衣服,我又覺得她不可能是對的。傅加藍怎麽可能會依靠女人呢,就算要依靠女人,又怎麽會依靠我呢!!
我衷心希望田娜不要死,從衣櫃裏拿衣服的時候,我誠心誠意地祈禱她不要死,哪怕她接下來要跟我耗一輩子都可以,哪怕她每天晚上都要發咒罵我的短信都可以,我不在乎。
哪怕加藍出差的時候,和她睡在一起都可以。真的,相對於她的死亡,任何一切都可以克服,因為任何一切都還有改變的機會,但死亡是沒有的。
死亡一錘定音,絕不反悔,如果要評選神界的道德風尚獎,冥王哈裏斯肯定是拔頭籌的標兵,他不在乎你們有多麽悲傷或悔恨,和他一起消失的人永遠不會回頭。
73
整整三天我都沒有見到加藍,也沒有得到任何和他有關的音訊,每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他的父母,希望從他們那裏得到一點消息,但加藍媽媽隻是告訴我,他們和加藍也聯係不上,所以對事態如何也一無所知。我並不是絕頂聰明的人,可從那樣的口氣裏,我聽得出她沒有跟我說實話,有一次,我還在電話背景裏聽到隱隱約約的痛哭聲。
我如常工作,下班回家,做好飯,留好一份在冰箱裏,用真空玻璃盒幹幹淨淨對放著,再把頭天的倒掉,我選了步驟繁瑣,烹飪時間漫長的菜式消磨自己的時間,就像馬上要在那張雙人餐桌上進行什麽盛大的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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