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4/6)

落裏靜靜地死,讓我永遠看不見:“毛毛,我就是這樣想的。”


生者總是比死者更重要,尤其是那些小小的,被我們帶到世界上來的生命。


唯一可以和田娜餘威匹敵的,大概隻能是一個或者兩個千嬌百媚的孩子,和任何他人都沒有關係,專屬於我和加藍。


好冷,明明空調開的是暖氣,我卻渾身發抖,聲音從咽喉出來的時候就帶了冰渣,一粒一粒的。


“加藍,我生不了孩子。”


他轉過來看著我,眉宇間很多驚疑:“毛毛?”我努力向他微笑,坐在機艙過道對麵的人忙著看電影吃零食,隻要我不嚎啕大哭,就不會有人注意我。


飛機上難道不是一個絕佳的分手所在:他無處可去,必得直麵,而我總不能在這麽狹小的公共場合裏盡情地崩潰。


我重複了一次:“加藍,我生不了孩子,我的子宮裏有巧克力囊腫,很嚴重。做了一次手術了,但又在長。”


他抓緊我的手,生疼:“為什麽不告訴我。”


“現在告訴你了。”


加藍搖搖頭:“不,我是說,你手術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應該陪你去醫院的。”


你是應該陪我去醫院的,你是我的男朋友,當我被疾病打翻在地的時候你在做什麽呢?在杭州西子湖旁和誰漫步,還是在一輛車上奔赴重要項目的會場?你有沒有背叛我,我從來不想問,也不想知道結果。我需要你的時候,我要麽不敢說,要麽不願說。


諱莫如深,守口如瓶,即使地獄的火已經把我燒成灰燼,也要盡力保持那個無辜無謂的神情,永遠不去爭競,也就永遠不會輸——某種意義上來說,都算是我在感情裏的自我毀滅吧。


你是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卻隻能吸引那些時時刻刻,不知不覺在自毀的女人,上天對你真是不公平。


我望著窗外大團大團的白雲,疲倦地說:“是我的錯加藍。”


“我從來不把自己當作你最重要的人,不知道該如何擁有你,十年如一日,我們都習慣了。”


“然後,我們發現它成了事實:即使我們戀愛,結婚,共度一生一世,我都不會是你最重要的人,到現在,我們再也無法改變這一點了。”


我從他掌心裏抽出手:“加藍,這一仗我打敗了。”


春節裏,二逼陳的小孩子提前三周出生了,雖然脾氣急一點,卻仍然是個白白胖胖的漂亮小妞妞,二逼陳他爹以死抗爭,終於迫使二逼陳給小朋友取了一個比較正常的名字,他們家大大小小三十幾口連我在內,都一起鬆了一口氣。


過完春節,我結束了長假回到上海,上班第一天就收到大老板親自發出來的郵件,宣布於南桑接管我們產品線的全球業務,將在三月一日正式在西雅圖履職。


我直接去她公寓找她,房間都已經清理過了,收拾得很好,大的行李箱上麵累著小的,到處幹幹淨淨,一片多餘的紙都沒留下。


她問我:“要不要住這裏?我把押金直接留給你。”


我吐吐舌頭:“太貴了,我還是住浦東,挺好。”


於南桑不以為然:“你現在看中國區了,薪水加提成,住個studio還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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