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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過你每個月的十五號來見你,我就說到做到。”男子暗啞粗沉的聲音,一聽就知道不是他的本音。
應霓裳坐了下來,看著遠處鬧市中的霓虹燈,拉開一罐啤酒自顧喝了起來。
看她腳邊已空了四個啤酒罐,男子問她:“心情不好嗎?”
應霓裳微微笑起,眼中卻是淒然,“暗夜,你說你三年前沒救我該多好,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暗夜坐了下來,與她並肩,“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你看空港城夠腐爛的吧,但有人沒放棄過她,一直都想拯救她。”
應霓裳輕笑出聲,“暗夜騎士啊暗夜騎士,一個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隻憑你一個人怎麽拯救這個國家啊?”從三年前認識暗夜騎士起,就知道他常常深夜裏獨自騎著摩托車穿梭於空港城的大街小巷,以暴治暴,懲惡揚善。
“就因為人人都覺得自己微不足道,所以才任由空港城變成了今天的樣子,要想拯救空港城,就要靠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人。”
“靠你了,大英雄,我反正是靠不住的。”她敬他,仰頭一口氣喝下半罐啤酒。
“風飛揚又給你氣受了?”他問她。
應霓裳無奈笑起,“這不是什麽新鮮事,他要是不給我氣受,他就不是風飛揚,他就不是暴君了。”說完,一陣大笑,眼中帶淚。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暗夜丟掉啤酒罐,拉起她。
“去哪裏?”應霓裳問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
應霓裳跟著他下了屋頂,在空港城,如果暗夜騎士都不可信,那她沒人可信了。
沒想到暗夜將她帶到樓下的院子中,兩人躲在房子轉角處。
“你不要命啦,風家的保鏢很多的!”她不知道他帶自己下來做什麽,這裏保鏢四處巡邏,攝像頭還到處都是。
“沒事,我早就觀察過了,風家的保鏢這個時候會換班,我們要是快點的話,有十分鍾的時間。”暗夜拉著應霓裳來到正門院子裏的白色雕像下。
應霓裳仰頭看去,雕像的那張臉讓她看了就來氣,“暴君、自大狂、恐怖份子、人渣、賤男……”想著之前他在車裏對她做的事,含恨罵道:“老娘祝你早日得陽萎!”這麽壓低聲的咒罵不解氣,她抬腳,狠狠踹了雕像一腳,“啊,疼!”她坐在草地上直抱著腳揉。
這雕像是兩年前風飛揚當選副總統時找人運來大理石按照著他英武的樣子雕刻的,當時應霓裳沒少在心裏罵他是自戀狂。
見她還想再踹一腳,暗夜忙拉住她,“你傻啊?”他從身後背包裏拿出兩個裝水了的氣球,“這是我剛才從兩個隨處塗鴉的小混混手裏得來的,本來想送給你玩,看來是派上用場了。”
“這是什麽?”應霓裳拿起一個在手裏捏了捏,不明所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暗夜拉著她走遠了一點,確定好距離後,舉著裝水的氣球砸向風飛揚的雕像。
“啪”的一聲輕響,白淨的雕像上一片暗紅,像被血染了一樣。
“好玩!”應霓裳也拿起一個氣球,左眼閉著,右眼瞄準雕像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中了,綠色的顏料順著風飛揚那張俊臉淌了下來。
她好興奮,差點笑出了聲,隨後拿起一個個氣球拚命的砸,“讓你凶,讓你惡,讓你流氓,讓你混蛋……”每砸一個塗鴉彈就罵一句,好痛快。
暗夜看她這麽爽,索性把所有的塗鴉彈都讓給了她,自己盤著腿坐在樹下等她發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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