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下,已經遠遠地看見了玉門關黑黝黝的城牆。
在玉門關前,金德遲疑了,一種軍人的敏感讓他意識到北庭軍極可能已有準備,但安思順的命令讓他無可選擇,他拔出橫刀,指著玉門關大吼一聲,“殺!”
……
就在兩裏外的一片胡楊林中,三千沙陀精銳騎兵已整裝待命,沙陀人是突厥人一支,源於西突厥處月部,武周長安二年處月酋長沙陀金山因從征鐵勒有功,被授予金滿州都督。後因吐蕃所逼,金山之子輔國率部徙於北庭,散居在折羅漫山以北,金山以南,輔國死後,兒子骨咄支成為沙陀葉護,依附北庭,生存於大唐和回紇兩強之間。
沙陀男子素來驍勇善戰,是一支犀利的騎兵,和朔方的阿布思部堪稱騎兵兩雄,但由於他們人口偏少,經濟落後,一直難以得到大發展,直到後來的唐末大亂,已遷移至河東的沙陀人才異軍突起,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建立後唐、劉知遠建立後漢、石敬瑭建立後晉,沙陀人橫行中原,給漢民族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但野心的萌法也需要外部環境來催生,此時的沙陀首領骨咄支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子孫會有一天成為中原之主,此時正值盛唐,沙陀人生活在大唐強大的陰影下,為大唐效命以換取生存的土地,是沙陀人唯一的選擇。
骨咄支目光銳利,他盯著遠處疾奔而來的羌胡,眼中充滿了憤怒,羌胡人個個身著白色披風,顯然是冒充他們沙陀人,他回頭低聲命道:“摘下披風,準備廝殺!”
沙陀騎兵整齊地摘下披風,長刀出鞘,目光中充滿了殺戮的渴望,他們急切地等待著獵狼的最後一擊。
……
三千羌胡如水銀瀉地般向玉門關席卷而來,轟隆的馬蹄聲、尖聲叫喊聲,長刀揮舞,弓箭上弦,殺氣衝天,在月光下,他們身著沙陀人特有的白色披風,仿佛饑餓的白狼群鋪天蓋地向玉門關撲來,城樓上也發現了異常,守軍大呼小叫,刺耳的鍾聲大作,值夜的士兵來回奔跑,驚恐不安,頃刻間,羌胡大隊呼嘯而來,箭矢密如雨點,叮叮當當射向城頭,夾雜著一兩聲的慘叫,有人被箭射中了,一陣密集的箭雨後,羌胡騎兵向兩邊分開了,數十名騎兵拖來一根巨大的撞木,緩緩向城門靠近,就在這時,城頭上一聲鍾響,城垛間霎時出現了黑壓壓的士兵,他們開弓放箭,箭如雨下,直撲正在等待撞城的羌胡騎兵,羌胡騎兵措不及防,城下頓時慘叫聲大作,兩百餘名羌胡中箭落馬。
突來的襲擊使羌胡一陣大亂,他們紛紛掉頭向遠方奔馳,躲避弓箭射程,騎兵們各自奔逃,將隊伍衝得七零八落,羌胡的隊伍中傳來一名漢人的大罵:“混蛋!”緊接著罵聲變成了羌語:“保持隊列整齊,不要亂,用盾牌防禦弓箭!”
但他的喊聲瞬間被羌胡們的亂叫聲淹沒了,沒有人聽他的命令,騎兵隊退出五百步外,城下頓時安靜下來,隻有中箭未死者在地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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