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若真是值得的,我便收了,也算幫你們兩人一回。”
那老婦人聽到人說話,居高臨下往這邊張望一眼,目光觸及大堂裏站著的甄寶人,身子一僵,立刻轉身跟掌櫃說:“算了,不麻煩了,我們這就搬。”
她逃一般推門進屋裏,片刻,屋裏有說話聲傳來,她女兒似乎極不情願,口氣有點煩躁。
不過這一眼,還有那婦人見到自己的表現,甄寶人百分百肯定,這個喬裝改扮的老婦人就是她想到的那個人,也立刻猜到屋內那病人的身份。
這兩人既然改頭換麵,想來是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已而為之,自己用不著去破壞她們的計劃。
她招手將掌櫃叫下來,問:“那位客官的女兒生病可嚴重?”
怕她忌諱,掌櫃點頭哈腰地說:“姑娘別擔心,也不算是生病,隻不過是剛診出身孕,尚不足月,郎中說氣血兩虧,胎像不穩;一路上遭遇了風寒,不能再趕路,慢慢將養數月,胎坐穩了就會好的。小的親耳聽到的,敢保證不是那種傳染人的怪病,等一下她們搬出來,我好好收拾一番,再熏香祛味,保管幹幹淨淨。”
“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有病人,那就別讓她們搬來搬去了,另外給我們尋房間吧,還有她們的房租都算在我的賬上,隻管好吃好喝,不要驚擾了她們。”甄寶人暗暗心驚,皇帝在四月前就禦駕親征,那人怎麽會診出不足月的身孕?
在誠王兵變這段時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麽?逼著這對母女不得不放棄京城高貴無比、金玉滿堂的生活,流亡天涯。
不管她們發生了什麽,甄寶人都打算助她們一臂之力,她的眼中似乎又一次看見了風雪中孑然一身離開京城,遠走天涯的自己。
掌櫃沒想到不僅不用做惡人,還能收回全部欠賬,頓時驚喜交加,眉開眼笑地說:“阿彌陀佛,姑娘可真是活菩薩,這兩人命真好,我這就幫你去說說。”
他先將這個喜訊告訴了母女二人,然後又一間挨一間去商量,好說歹說,還貼補了二兩銀子,終於有四個男客人看在銀子的麵上,願意搬到後麵的大炕上擠一宿。
說來也巧,這四間房也都在二樓,正對著大堂,甄寶人特意住進了那母女隔壁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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