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蘇小匪回過神來,跑出去將草藥湯端進來。碗沿燙得很,蘇小匪把湯放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捂著兩隻耳朵直跳腳。
盛出藥湯,用勺子反複地驅除熱氣,等涼得差不多了再扶起熟睡中的楚大領導,一口一口地喂給他。
“容……”楚亦含糊地夢囈一聲,蘇小匪沒聽得太清楚,舀了一勺藥,輕聲道:“快喝,喝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容……”楚亦睡得不是很安穩,身子微微晃動,蘇小匪端著的一碗藥才喝了幾口,剩下的毫無進展。
一雙大手忽的握上她的皓腕,震得她手一抖,藥湯灑了一地。
蘇小匪真是……氣得快炸毛。
“姓楚的,你要是再不配合吃藥,你信不信我強吻你喝!”
楚亦又忽的安靜下來。
蘇小匪:“……”
把隻留了些湯底的碗放回小凳子,蘇小匪坐在床邊擦身上的湯汁,另一隻手始終被楚亦握著,蘇小匪俯下身來正準備要擺脫桎梏時,終於聽清了楚亦的夢囈。
他說,“容瑄,是你嗎?”
蘇小匪驚出一身冷汗。
楚亦長長的眼睫毛在輕顫,手指也開始有了反應,蘇小匪一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她再不顧其他,慌忙把手臂從楚亦掌中抽離,落荒而去。
“趕緊走,趕緊走。”她心裏頭使勁默念,不然被當場抓包可就真的該搞笑了。
楚亦迷糊間悠悠醒來,掀開被子坐起,手撐著的地方感覺到溫溫的熱度。地板上一片液體傾灑的痕跡,旁邊的小凳子上還有一個裝著點黑漆漆藥汁的瓷碗。
怎麽回事?
他依稀記得自己方才批注信函時咳出了血,再之後整個人昏昏沉沉,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是誰進了這屋子,卻又匆匆離去?
楚亦萬仞深淵般的眼眸映著忽閃忽閃的燭火,他目及書房大門,門鎖損壞,顯然是被人從外而內一腳踹開,外頭值夜的侍衛早已躺下,死死地昏睡過去。
清咳幾聲,撫著發悶的胸口走出,盡管夜色蒼涼昏暗,楚亦還是一眼便看到了侍衛頸後一根泛著銀光的細針。
楚亦當場止步微楞。
他所認識的人中,會使用銀針的人不多,蘇容瑄,是其中一個。
當時在碼頭劫走刻著岐穀標記船隻的銀子時,他曾見到她使用過,銀針似箭,箭無虛發,射入麻穴猶如百步穿楊,快而準,連他都不得不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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