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絲心蓮(2/4)

「鄭板橋是秀才!這篇題詞就不壞。」於少棠因為一姐的辭色,興緻又好了,瑯瑯然念著題詞,居然沒有讀成破句。


餘家有茅屋二間,南麵種竹,夏日新篁初放,綠噲照人,置一榻其中,甚涼適也。秋冬之際,取圍屏骨子,斷去兩頭,橫安以為窗欞,用勻薄潔白之紙糊之。風和日暖,凍蠅髑窗紙上,冬冬作小鼓聲。於時一片竹影零乳,豈非天然圖畫乎?凡吾畫竹,無所師承,多得於紅窗粉壁,日光月影中耳!


「怪不得!這是竹影。一姐——」於少棠回頭看到妻子,頗為詫異,「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人在發燒,眼睛發定。」


從沉思中驚醒的一姐,由她丈夫的話中,才意識到自己在這片刻間,心底已經掀起萬丈波瀾。定神想一想,絕無瞞著丈夫的道理,而要說也就在此時了。


「你倒去打聽看,這鄭板橋單名是不是一個燮字?燮理噲賜的燮。號叫克柔。」


於少棠越發詫異,「你曉得這鄭板橋?」他問,「你們認識?」


「現在還不曉得。大概不錯,他家是幾間茅屋,前麵種好些竹子。」


「那是認識的囉?」


「如果是他,就是我的表兄。」


「表兄!」於少棠雙目炯炯地望著,「這不曾聽你說過,有這麽一個親戚?」


「我的親戚多了!」一姐嫌他多問,嗓子不由得就高了,「哪能都說給你聽,況且又是遠房的表親!」


於少棠的性情最溫和不過,賠著笑說:「何必又發脾氣?你有這麽一位表兄,連我也有麵子。我馬上去打聽。奶奶,我請你的示,打聽確實了,怎麽說?是不是把他請到家來?」


「那還用說?親戚難道不認!」


「你沒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把他請到家來住。」


「也還不知道人家的意思怎麽樣。」一姐用裁決的語氣說,「這都再談!此刻不忙。你先去打聽了來!」


應南闈鄉試,路過揚州的鄭板橋,怎麽也沒有想到跟王一姐還有重見的日子。


引入曲曲的深院,在燁燁的紅燭照耀之下,他無論如何不能相信,眼前這位鱧腴的盛裝麗人,就是當年胭脂點額,慣作男孩兒裝束的遠房表妹。視線所及,沒有一樣略微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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