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4)

想另外找個花木清幽的所在,靜靜地等你的好消息。既已遷居,燕子歸來,就隻有認我寫詩之虛了。」


「解說得好!」龔定庵很欣慰地說,「這下我放心了。」


「你原來有什麽不放心?」


「怕你不信任我。」


「沒有的話。」燕紅問說,「你是回杭州過年?」


「還不一定。」


「怎麽呢?」


「這回到杭州,是去料理一點家務,如果順利的話,我要到上海陪我兩位老人家過年。不然就在明年正月底、二月初勤身,路過蘇州,我要在這裏多住幾天。」


「那時候我不會住在這裏了。」


「噢,對了!『花間好住』,你是不是已經看中了什麽地方?」


「是的。」燕紅答說,「我早就看中了,離這裏不遠,鬧中取靜,花木扶疏。可惜你要走了,不然我領你去看看。」


「這回不行了,我明天一早就得走。」龔定庵考慮了一會兒,暗地裏做了個決定,起身說道,「明天中午,我請顧千裏陪你去看房子。」


燕紅有些困惑,房子是早已看好了的,也早就想遷居了,隻為與龔定庵一見傾心,終身有托,因而當機立斷,盡快移家。原是自己安排好了的已成之局,何用顧千裏陪著去看房子,莫非顧千裏說房子不好,自己就得打消原意?


她不知道龔定庵另有想法:他認為燕紅既然表示「花間好住」,是為了守候他會試的捷報,那麽她遷居的一切費用,便須他來籌措,說請顧千裏陪她去看房子,實在是請顧千裏來為他經紀其事。


回到自己船上,已是黎明時分。龔定庵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寫了一封信,關照阿興說:「你到顧老爺那裏去一趟,說我有極要繄的事跟他商量,最好馬上能來。」


顧千裏也是待朋友很至誠的人,接到信息,即時便隨著阿興來踐約。龔定庵將他昨夜與燕紅會麵的情形,細細說了一遍,隨即鄭重請託。


「千裏,我隻知道她對那座房子很中意,其餘的情形,房主是誰,她是買是賃,一概不知。我的意思,最好典下來。還有件事,恐怕要費你的心,請你設法借幾百兩銀子給我,讓燕紅付房主作為定金。我在杭州等你的信,典價多少,我一起匯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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