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入侵推動思想同化。航海線開辟之後,這是大勢所趨,必須盡早搶占先機,你怎麽就是不懂呢?”關於這一點,金鴆從前和他不知說過多少遍,每次都被他訓斥,“懶得與你這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多費口舌!”
“明明是你離經叛道!”
“你少廢話,我倒是想問問,連段衝都知錯了,你知不知錯,是不是要向段衝道歉?”
“我道什麽歉?他一個做兒子的,強迫你接受他的意誌,不忠不孝,原本就是錯的!而我是他老子,我生他出來,想怎麽教就怎麽教,就像帶兵一樣,兵有情緒,有想法,我不已軍令壓製,難道一個個全都慣著嗎?就你們這些讀書人事兒多!”
三句話便將金鴆氣的一拂袖走人,都沒顧得上和楚修寧客套。
……
翌日楚修寧一行人離開麻風島時,金鴆生著氣也沒去送。
直到心腹捧著一個木盒子來,說楚修寧他們從內島乘坐擺渡船去了哨島,登上他們來時的大船之後,從船上卸下來一口棺材和一個小木盒,說是留給他的,他才從生氣轉為怔愣。
“棺材上了釘,楚尚書說江天嶼死了,屍身應也已經腐敗,就不要再打開了。可咱們不好檢查,不敢抬上主島,棺材還在哨島上,隻好先將這個小盒子送上來。”
金鴆打開木盒子,裏頭裝著一遝被棉線綁結實了的信紙。
最上層有個單獨的信封,工整寫著三個字:“放妻書。”
*
又過了幾日,段小江一行人抵達麻風島,東南海上戰火將起,寇凜未再多做停留,帶著楚謠和《山河萬裏圖》折返京城複命。
走海路去往山東,路途較為遙遠,金鴆特意提供了一艘大船,和二十幾個經驗豐富的舵手和船員,一路護送他們。
當海船使出麻風島範圍,進入大梁的沿海管製區後,桅杆上的金麵旗換成了大梁的雙龍旗。
航行了沒多久,迎麵駛來一艘船,不退不讓,大有撞上來的意圖。
寇凜這艘船便調整方向,準備避開他。
豈料轉向之處,又看到一艘。
即使後退也無用,後方也有一艘船追了上來。八個方位,八艘早已埋伏好的船,將寇凜這艘船團團圍住。
遠遠地,還有一艘船在圍觀,染穀一郎站在甲板上,拿著西洋鏡子望過去,冷冷一笑:“我說殺你,豈能讓你活著離開。”
身後的謀臣老者擔憂道:“少主,此人身份不明,當初在金竹守過城,如今瞧著是要往京城走,咱們拿著他的畫像都調查不出來,指不定是……
染穀一郎一擺手:“管他是什麽人,如今除非長了翅膀,我看他怎麽逃出咱們的船陣!去下令,一個活口也不留!”
……
被八艘船圍抄後,虞清在艙內透過窗子觀察著外界。
副將從瞭望台回來:“少帥,寇指揮使說的沒錯,的確是東瀛三和藩那位少主。”
虞清抿了抿唇:“寇大人何時算錯過?”
寇凜要走的消息,是他主動透露出去的。如今他根本不在這艘船上,自然也沒有錦衣衛,全是虞家軍。
副將又問:“三和藩少主大手筆,以船陣將這片海區全部封鎖了,而且八船起碼載了三千東瀛兵,還有不少忍者,咱們怎麽打?”
虞清將腰刀別好,提起銀槍:“趁著他們陣不穩,我先殺上去。”
“還是屬下去吧!”副將抱拳,“稍後聯軍剿匪才是一場硬仗,少帥千萬保重身體!”
“無妨,他們這點兒伎倆還傷不到我。”虞清心道自己也打不了幾次仗,拚不了幾回命了。她提槍出艙,“集中攻一個,逐個擊破,活捉染穀一郎,其餘一個不留!”
“遵命!”
*
而在此時,真正載著寇凜一行人的海船,卻在朝著與京城相反的方向加速航行。
障眼法下,寇凜的目的地並不是京城,他在繼續深入東南方。目的自然是去往《山河萬裏圖》中藏著的那處島嶼。
小河見他從瞭望台上下來,問道:“大人,我們究竟要去哪裏啊,聖上給的時限就快到了,咱們不送《山河萬裏圖》回京了嗎?”
“千機已經送回去了。”寇凜將手裏的西洋鏡子扔給他,嘴角愉悅的勾起,“本官帶你們的發財去。”
“發財?”小河愣了愣,忽然有點兒慌張,“大人,您連夫人也一起帶著,該不是準備逃離京城,領著咱們當海盜去吧?”
越往深海處,寇凜越是畏水,往船艙裏走,不勝其煩:“少廢話,多做事,你和小江輪流在瞭望台上盯緊了,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及時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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