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榕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眼前,乃是一個低低的房梁。
皇宮之中的建築物想來是華貴而高聳的,他們的房梁,總是很高,人若是要攀上去,總是要費一些力氣,可這裏的房梁,卻是不高,非但不高,上麵還結了一些蜘蛛網,幾隻蜘蛛掛在網中央。
靖榕看著他們,而他們,也看著靖榕。
“對了!千縷!”靖榕猛地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又仿佛回到了極年幼之時的家裏。
這裏雖算不上家徒四壁,可這房間裏,卻是隻有一桌一椅一床而已。靖榕踟躕著出門,卻發現門開了。
靖榕戒備了起來,可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她的心卻是猛地一緊。
——來人一身灰色衣衫,衣衫算不得襤褸,衣擺之上卻滿是汙穢,他的十指因寒冷而崩裂,上麵有著褐色血跡,傷口之上雖算是幹淨,可汙穢卻嵌在了傷口之中,可好在傷口之上並未生膿,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人拄著一根青竹拐杖,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手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粥,因是動作不便,那菜粥灑滿在了碗的邊緣……
“你醒了?”那人試探著問著。
靖榕看著那人,心跳的極快,心也是極疼的。
她微微伸出手,去觸摸著對方那雙曾經燦若星辰的眼,可指尖所觸碰到的,卻是一層幹淨的灰色布條。靖榕的手總是不太用力的,而這一次,她卻仿佛是一滴露水,一抹清風一樣,以指尖輕輕摩挲著秦蕭的眼。
“看不到了呢……”秦蕭這般回答道。是多麽讓人心痛。
曾經驚才絕豔如斯,曾經乃是大赤帝國人人期許的帝君繼承人,可如今卻是狼狽如斯。瞎了……他竟瞎了……一個人他曾經有多輝煌,如今便又多可憐……從天上落到泥裏的感覺,靖榕是不得而知的。
可眼前這個故作無意,故作堅強的秦蕭,卻如此讓人覺得心痛,如此讓人覺得可憐。
“你醒了,把粥喝了吧,我剛剛做的。”秦蕭嘴角帶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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