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問道:“我能不能……”
她實在是不想喝。
沒等她話說完,陸昭謹一雙黑眸似乎就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想也不想地便拒絕了,說道:“不能。”
他的眸子沉沉似暈不開的墨,隻定定的瞧著她,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力。江琬槐方才還想再說些什麽,被他這般一看,頓時便歇了任性的心思。
江琬槐悠悠的歎了口氣,認命地伸手,準備接過了他手中的藥碗。
藥是剛從煎藥的瓦罐中倒出,還是熱乎的,她的手剛碰到碗底,就被燙得縮了回去,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抱怨了一句:“燙。”
其實也並不是很燙,隻是她實在是不想喝,便想著能拖一時便是一時。
陸昭謹看她這副嬌氣樣,眼中滿是無奈,他順勢又在方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了擱在碗沿的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然後將調羹伸至了江琬槐的麵前。
江琬槐還未反應過來,垂下纖長的眼睫,愣愣的看著白瓷調羹中黑棕色的中藥,嘴巴較腦子先一步行動,張嘴將其盡數喝了下去。
直到熟悉的苦味一下子在嘴中彌漫開來,一如前世那般,似是要將她是深入骨髓的那段絕望無依的時光都喚醒了來,才讓她猛的回過了神來。
江琬槐的眉頭一下子就夾得死緊,水眸蘊濕,抗議的抬頭瞧了一眼陸昭謹。
陸昭謹沒管她的眼神,見她喝下去後,再接再厲地又舀了一勺,伸了過來。隻是這回,江琬槐櫻唇抿得死緊,端了幅堅決不肯再喝一口的架勢。
陸昭謹看著她這樣,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沉聲命令道:“喝藥。”
他沉下臉時,瞧著比往日裏還不容置喙,江琬槐心底還是有些畏懼他這副模樣的,睫毛幅度極小的顫了顫,在心中權衡一番,不喝的可能性有多大後,才低聲乖巧道了句:“臣妾自己來吧。”
這般一口一調羹的喝,簡直就是在嘴中反複過濾這股苦味,讓痛苦加以數倍。
陸昭謹也不與她客氣,她說要自己喝,他便將調羹放回了碗中,將碗整個遞給了她。江琬槐接過了碗,也不管調羹,視死如歸地憋了一口氣,絲毫不帶停頓地一口全部悶了下去。
一連串動作熟悉的讓人心疼。
其實若是放到了前世,這藥一遞過來,江琬槐便能麵不改色地直接喝了下去,隻是不知為何,今日身側站了個願意為她喝藥的人後,便無端的變得任性矯情了起來。
待口中苦味稍微散了點去,江琬槐才緩過勁來,將碗順手擱到了床側的櫃子上頭。
收回目光時,突然略過了一旁站著的不聲不響的,一言不發的,仿佛毫無存在感一般地江裕琅。
她忽的便睜大了眸子,問他道:“哥哥,你怎得還沒回去?”
她的樣子是真的疑惑,是真的不知道江裕琅還在這個屋子裏麵一般。
一直沒機會插上話的江裕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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