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本就被先前顏長明“偷竊”一事驚呆的眾人，此時聽聞顧鶴蓮的話都是神色呆滯。
“你胡說！！”福王再也穩不住臉上神色：“顧鶴蓮，你休得汙蔑本王！”
“汙蔑？”
顧鶴蓮麵色譏諷：“你以為你派去安州幾個廢物，仗著你王爵身份仗勢欺人，就能叫所有人守口如瓶，你想叫人辦事卻連點兒封口銀子吝嗇打點，安州郡守雖然懼於你權勢不敢說你跟顏國公府勾當，可安州府衙上下多的是眼睛。”
“牧風。”
站在顧鶴蓮身後一身上前時，手中捧著個錦盒，打開之後裏頭擺著厚厚一遝紙頁。
“這些都是家主命人去安州府衙尋來的供詞，上麵清清楚楚提及福王府中之人是如何要挾安州郡守，偽造顏盼秋籍出，又是如何將其生母許氏更換姓名，混淆於十七年前婺州水患時，被顏家二爺憐憫安置去往安州的難民之中。”
牧風捧著那錦盒徑直到了福王妃身前，福王妃伸手取過。
福王連忙伸手就去拉她：“玥娘，顧鶴蓮不懷好意，你別信他…”
福王妃錯身避開。
“玥娘…”福王臉色蒼白，滿是祈求看著福王妃。
顧鶴蓮眼見著福王妃拿著東西神色難看，走到門前滿是嘲諷：“怎麽，福王是怕謊言被人揭穿，還是怕你擅弄朝權仗勢欺人的事情被人察覺，榮玥，你若是不敢看那便算了，反正你們夫妻情深，謝天瑜就是騙騙你也沒什麽。”
“你閉嘴！”福王妃扭頭低喝了聲。
她麵無表情甩開福王的手，直接拿出錦盒裏的東西，待到看清楚紙上那些筆跡各有不同的證詞後，神色已然難看至極，她默然不語地將手中之物遞給了一旁的念晴，待到顏念晴也跟著看完之後，才抬頭看向福王。
“姨父，這就是你所謂幫我？”
顧鶴蓮踩在花廳前的門階上：“他幫你？幫你讓你父親死後清名盡毀，幫著你讓顏賢的孽種害你性命，幫著顏家大房欺淩你這個無父無母的遺孤，說不定待到你死了之後，你爺娘留下的那些東西也由著那外室女盡歸顏家大房所有？”
他容色和風霽月，可言辭卻是針針見血。
“那顏盼秋本是陽化宿雲鎮人，生母姓許，其外祖許春榮曾是二十年前戾太子身邊左衛率府副使，當年戾太子行事瘋癲，謀逆不成，火燒禁宮身亡之後，東宮一眾從屬皆是連坐獲罪，許家也是滿門抄斬，可其女許貞卻是僥幸活了下來，被當時還年少的顏賢藏於偏僻之處。”
“二人曾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可逆犯之女怎能入國公府，顏賢迎娶鄒氏之女為妻，將許貞留於京郊豢養成為外室，一麵與府中妻子恩愛誕下長子顏長明，一麵與青梅溫存纏綿，好不快活。”
顏大夫人死死抓著掌心，臉色慘白。
她隻知道顏盼秋是顏賢早年在外留下的風流債，隻以為當真如顏賢所說，他是當年一時糊塗與人廝混留了把柄在人手中，才迫不得已將顏盼秋留在府中，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顏賢居然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甚至當年迎娶她入府與她恩愛纏綿當著好夫君的時候，居然還養著個青梅外室。
難怪顏賢對顏盼秋百般袒護，難怪明明能將人隨意找個借口留在府中，他卻非得將人塞進二房給顏盼秋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她踉蹌著“砰”地一聲跌坐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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