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4)

呼聲中,薛嘉禾如同來時那般穩穩出了正廳,裙角搖曳,背脊卻挺得很直。


沒了薛嘉禾在場,大漢們自在不少,又有人湊上前去和容決喝酒,容決端起酒杯正要往前遞,就看見碗沿上頭印著半圈耀眼的紅色,是方才薛嘉禾用他的碗喝酒時留下的口脂印子。


那印子還能隱約看見她的唇形,在瓷白的璧上顯出十足的曖昧來。


容決沉了眸子,借著將酒碗送出去的動作,拇指將碗內沿上的口脂給抹去了。


能在這麽多還染著沙場殺氣的將領中來去自如,還能放低自己的架子同武將們敬酒言笑……他倒是小看這位長公主了。


另一頭豪爽飲了兩碗酒的薛嘉禾卻是撐著自己的架勢一路回了西棠院,剛進門便險些一頭栽到地上去,好在身旁女官早有準備,伸手好歹將她給抱住了,“殿下,解酒湯已經備好了,就在裏頭。”


“嗯。”薛嘉禾笑彎眼睛,她拍拍女官的手臂便自己重新站穩,“方才我沒露怯吧?”


“殿下揮斥方遒,我都看呆了呢。”


“我不過是一點小聰明罷了。”薛嘉禾搖搖頭,“容決是不會吃這一套的。”


她說著望了眼天,道,“給宮中送個信,和陛下說,讓他不必擔心,容決還不會反的。”


“是。”女官低聲應了,將薛嘉禾扶到室內榻上,便轉身去給她張羅事先準備好的解酒湯了。


薛嘉禾並不是個喝酒的料子,方才能飲得那麽爽快,八分都是裝出來的,因而才不能久留,兩碗酒後便忙不迭地離開了。


好在這兩碗酒,還算喝得值得。


確認了這趟回來的容決看起來沒有謀反之心後,薛嘉禾心中隱隱約約的擔憂也暫時放了下來。


容決不喜歡她,更不滿意這門親事,定然不會在汴京久留,薛嘉禾倒是不擔心自己要常和容決在攝政王府中日日相見如何相處。


燒刀子的後勁上來得快,薛嘉禾迷迷糊糊地喝下女官送到嘴邊的解酒湯便翻個身睡了過去,全然不顧日頭才剛剛從西邊落下,還遠遠不到就寢的時候。


攝政王府中這一頓酒從日頭掛在空中喝到了月亮高掛才結束,廳中眾人無不是喝得歪七倒八,有的甚至躺在地上便呼呼大睡起來。


管家麻溜利索地將將領們各自安排了歇息的院子,卻對著容決犯了愁。


容決正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腦袋淺眠,還沒醉透的人小心翼翼往他身邊靠,隔著三五步便小心翼翼地喚道,“王爺?”


容決支著腦袋毫無反應。


“王爺?將軍?容決?”中年將領換著法兒地叫了一圈,最後還是又往容決身邊走了一步,才將年輕的攝政王從醉意中驚醒了過來。


容決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從中年將領的臉上刮了過去,叫久經沙場的中年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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