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曾經的“容家夫婦”當做大恩人的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不許說話。”容決強硬地將薛嘉禾的腦袋按了下去,才轉而對陳夫人道,“離開汴京對陳家來說利大於弊,夫人應該明白。”
“這種事怎麽可能!”陳夫人咬緊牙關,“你以為我帶執銳來汴京是為了什麽?天子腳下才是最適合他出人頭地的地方……你卻要硬生生地掐斷他的青雲之路?”
“青雲之路,也不是歪門邪道能走上去的。”容決扣著薛嘉禾的後腦勺將她製在自己懷中,卻仍舊能通過小片的肌膚接觸察覺到她身體傳來細微的顫抖,仿佛正在發生的這段對話如同泰山般地一寸一寸向她壓下。
……到底還是害怕的。
既然這麽害怕,又何必莽莽撞撞地跑來見陳夫人?
容決有些不是滋味,他牢牢摁住薛嘉禾阻止她轉頭,“陳執銳才七歲,若你好好花三年時間教導他,沉澱心性,三年後再赴京趕考更為適合。”
藍夫人沒尋到起身離開的時機,但她在旁聽了這許久也明白了眼下的境況,便微笑著在陳夫人開口前搶白道,“對親女兒十年不聞不問是其一,在她麵前好似怕她不知道似的一個勁提起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是怎麽回事呢?我這個外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陳夫人僵硬道,“我沒有比較的意思。”
“那就隻是想利用長公主殿下,替陳夫人的小兒子謀利?”藍夫人掩嘴輕笑。
容決掃了藍夫人一眼,對她過於犀利的言辭擰了眉,但在親生兒女的區別對待上,陳夫人確實是沒有理由可為自己辯解的。
甚至於容決都很難理解陳夫人的做法與想法。
“利用?”陳夫人突然冷笑了一聲,“我受盡折磨生下的罪子,難道不能利用嗎?”
當冊封薛嘉禾的皇榜張貼出來時,陳夫人立刻就知道薛嘉禾不但沒死,還被找回皇宮認祖歸宗成了人上人。
而曾經也是汴京大戶人家裏大夫人的她,過了近十年窮苦窘迫的日子不說,還成了一個普通的商婦。
陳富商對她確實很好,她也並不想離開如今的家,可這份普普通通的富庶與從前的榮光、薛嘉禾的高高在上……乃至於一人之下的容決比起來,卻顯得相當地不值一提。
“我有多不甘心……我滿懷期待帶到這個世上來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如我屈辱地生下的另一個孩子!”陳夫人將自己氣得顫抖的雙手交握在了一起,“我的執銳,一定能出人頭地,他會是人上人,比長公主還要高出一頭,薛釗的血脈也不得不對他低頭!”
她喃喃自語的模樣看起來幾乎有些魔怔了,“容家的仇,執銳也能替我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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