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夫人眯起眼睛,語氣轉為嚴厲,“陳夫人的意思是,陳家想要造反?”
比長公主還高一頭?這豈不是想當皇帝的意思?
這一句厲喝將陳夫人的理智拉了回來,她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我……我隻是太望子成龍,才一時激動失了言……”
眼看陳夫人的情緒已懸在崩潰邊緣,容決也不忍再逼她,“來人。”
兩個侍衛應聲推門而入。
“將陳夫人送回陳家。”容決說罷,朝藍夫人點了點頭,便直接抱著薛嘉禾轉身往門口走,袖口卻被人揪住了。
“……我還有話要說。”薛嘉禾輕聲道。
被容決抱在懷中的她也比容決稍稍高上一些,垂著臉說話時幾乎氣都往他耳朵裏吹,叫容決不太適應地偏了偏頭,“你確定?”
若不是將她抱在懷中,容決甚至都懷疑薛嘉禾能不能靠自己的雙腳站穩和行走。
薛嘉禾用小指糾結地勾著容決的手甲,點了兩下頭,“攝政王殿下請放我下來。”
容決抿唇盯了薛嘉禾一會兒,果然還是彎腰將她放在了地上。
他就看著薛嘉禾在原地輕吸了口氣,而後轉過身去,步伐很慢、卻十分堅定地走向了跌坐在地的陳夫人。
“阿娘,”薛嘉禾蹲了下去同陳夫人平視,兩張極為相像的麵孔上卻是全然不同的表情,“您被陳富商救走後,這十年間,猶豫過是否要尋我、看看我還是不是活著、同我說句話、問問我過得好不好嗎?”
陳夫人渙散的視線花了好一會兒才落在薛嘉禾的臉上,“我隻想將你和薛釗一起扔在腦後……我終於有了理由這麽做……”
“……”薛嘉禾抿直了嘴唇,“我明白了。”她朝陳夫人伸出雙手,後者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然而薛嘉禾隻是用雙臂環住了她有些發福的身軀,“但我卻一直很想見您。不過七歲那年想問您的問題,如今已經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為什麽要丟下我?為什麽不回來找我?
“……也很想讓您抱一抱我,再叫我一聲阿禾。”薛嘉禾含笑道,“今日也算是如願了,從今往後便如同陳夫人說的那樣,當作我想尋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吧。”
她說完便鬆開了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了身。
陳夫人的目光下意識追隨著薛嘉禾上升,不知怎麽的就覺得自己不會再次見到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了,胸中一痛,下意識地伸手去扯了她的裙擺,說出口的話卻是,“你的弟弟……”
“我的弟弟?陛下在宮中萬事大安。”薛嘉禾低頭朝她笑了笑,帶著皇家金枝玉葉的矜貴,“陳夫人,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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