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許青珂是跟弗阮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她的寒疾,她的不能有孕,她的恨,她的痛,她這些年所有的苦難都是我一手造就,但凡挑出其中最輕的一件事——從前若是有人這樣在染衣身上做過,我都願化作修羅厲鬼去報復的。
可我....我活生生折磨了她十幾年。
我怕極了。
於是在將她帶走的時候,就想到了自己要怎麽做——我一向是一個十分自私利己的人。
這種自私在數百年來已累積成了執念,我不能失去她,也自不能讓她還記得我是什麽樣的惡人。
從第一次對她說要順其自然的時候,我便已經開始撒謊,又事無巨細竭盡全力去對她好。
非渴望她能不那麽恨我,隻希望心裏的恐慌跟痛苦能少一些,再少一些。
可她最曉得折磨人用什麽法子最好——她從不曾強烈怨憤指責我,隻那麽淡然如水用陌生遙遠的目光看我。
似乎覺得我這樣很奇怪。
是了,她不愛我,亦不曾期待過我愛她,所以會覺得這般行為很無價值。
有時恨她如此冷靜,又恨自己如此洞悉,曉得她為何如此冷靜。
我隻能溫和如舊,看她一門心思想要離開,看她跟那小戲子謀劃離開....
我終準備走最後一步。
她若是忘了,她解腕,我也解腕,我們可以重新開始,跟這座島一起。
但配藥的時候,手卻一直抖,屢屢配不準藥量,我心煩不已,便在背地裏偷偷看她。
她不曉得我偷看她,如一個從未嚐過情愛的毛頭小子,於是也不曉得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在小本子上寫字,亦不曉得她睡去後,我偷偷拿出她的小本子看。
看到了她的一點一滴。
當翻到其中間斷一些記錄的時候,我有些失神。
——時入碧海潮生第兩百二十一日,他教我《品物論鑒》,他說這世間滄海桑田,變幻莫測,人總是孤獨的。當時我並未發覺他是什麽樣的人,隻覺得他說的是對的,我亦覺得自己很孤獨,萬幸他肯收留我。
——時入時入碧海潮生第三百十一日,碧海潮生要選四人,勝者將來必殺閣主奪位,我當時從未想過殺他,不曾。
——時入許家村已有了許多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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