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母死的時候,我恨他極致,又曉得自己餘生大概都不能再歡喜了,這種恨大概會支持我長久活著走下去,所以我沒有抗拒。
——時入離開碧海潮生那一日,我回頭看他,他依舊笑得風輕雲淡,仿佛對我溫柔良善,我竟有幾分恍惚,因我那時便已看穿他內心比我更為孤獨痛苦,甚好,寥寥歲月,若我不能復仇,大概他自己於這世間也不痛快。
她在痛苦孤獨中的些微歡喜跟些微依賴,她不曾遮掩,仿佛這都是她的一部分。
但她後期的滔天怨恨亦沒有遮掩。
因這也是她。
我曾以為那些過去於她是痛苦,她該巴不得忘記。
直到再往後翻,看到她入朝後爭權奪利弒殺的許多日子裏麵也夾著許多我看起來無趣可笑、她卻用了許多筆墨去描述的事情,我看見了她的珍惜跟歡喜。
我想,在這點上她跟染衣是幾乎一致的——她們都很是珍惜與他人的情懷,點點滴滴,都讓她們緬懷感恩。
我不太想看這些,卻終究都看下去了。
她說她舍不得她喜歡的人。
那個人叫師寧遠。
她的一生愛恨都屬於許青珂。
最後一日的我沒來得及看,我給了她藥,當時問她其實是想知道她還有什麽想對那師寧遠說的。
——她在那小本子裏寫的、其實都是寫給她自己。
我猜她那麽不舍,該有很多想說的,或者說來氣我的。
可是沒有,她就那麽幹脆利落得喝下了,然後落下淚來。
那一刻,我曉得我敗了。
一敗塗地。
那筆記讓我知曉哪怕她忘了過去,將來也不會快樂,藥非萬能,如長生於我們這些人的折磨跟痛苦。
假若她再想起,痛苦更甚於此時。
我不願她再因我痛苦。
於是我換了藥,沒有忘性,隻是一如既往給她的補藥,為她飲用我這些年用來救染衣的秘藥做準備。
她喝下的時候,我無端就死心了。
她越幹脆,越證明她的心如死灰,亦是我的心如死灰。
秘藥是我出了冰湖後就開始準備的,從我的血裏提煉出本就屬於染衣的長生力,又添加了搜遍整座長生島找到的一些靈植,雖遠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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