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做出反應,因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舞與曲的境界中。
淵的古老士子風華,鴻的絕世驚豔,流暢,完美融合,不分淵跟蜀,也無所謂是許青珂還是顏姝,全體隻沉淪在這遼闊古老的祭祀天地中。
直到曲樂轉,肅殺衍生。
淵鴻淵鴻,所謂淵鴻,便是男女,女子在前婉轉,後麵殺意來的時候,便是淵獨舞的時候了。
也是這淵鴻祭祀的末尾。
要結束了,殺意也來了——金戈琴音,笙律悲鳴,鍾鼓抨擊,嗜血黑衣。
她就是那一襲黑衣。
手腕婉轉,扇麵掠開,遮顏的一瞬,眾人看到了她腰肢的彎曲,似拉滿的弓弦,箭矢鎖命!
忽起!扇合!露出清越幽轉的眸子卻如刀。
指尖一劃,左腳踏起,扇子如劍,劍舞起,衣袂如戰場黑風,腳尖落地,無聲,卻有踏音落心頭,沉而烈,身形一轉,扇子開,劍變成了刀,滑過空氣,出了劃破的裂帛音,這是殺的驚鴻,也見她右腳赤足踏起的蒼白跟卓越精致,如殺戮之仙神。
足尖踏了人間的紅塵血。
眼裏下了一場地獄的淒涼雪。
於是指尖執了這天下的錦旗鋒芒,她要殺很多人,也殺了很多人,最終還要殺一人。
啪!扇子再一合的時候,指了一個人。
原齊在那扇子合起且發出脆音的時候,心中一顫,好像看到一個人拔劍指著他。
距離明明很遠,台上台下,他卻覺得自己已經被劍指眉峰。
不是隻有他心悸,旁人也有刹那的驚懼——那一指,是何意,是天意?
但他們仿佛被蠱惑,並無力去想更多權謀軌跡,隻不自覺,或者被迫屈服了神智,眼睛隻能隨著她的人,她的手,她的足,她的眼,她的扇子。
隨她而走,隨她而舞,隨她而殺!
她轉了,轉身的時候,原齊巋然察覺到了掌心的冰涼,他曾想退避,但一想到這些年來自己時刻在台上那個人的陰影之下。
他不甘。
於是不動,隻凜然了眼,眼中也有殺意。
這個人留不得。
伴舞的顏姝隻在須臾就入了境——臣服於這個強大而殺意如劍如刀的男子。
隨她進行最後的一段舞。
但她猛然驚醒,因看到了幾隻黑鴉。
這些黑鴉此時扇動了下翅膀,似乎有些躁動。
那漆黑的眼跟隱隱的嘎叫讓她驚醒。
她或許也是最早一批驚醒的人——越入境,越容易驚醒,因為舞者是敏感的。
大藏黑鴉的嘎嘎攪亂了她聽得分明的樂律,醒來後,卻也聽到衣袍的翻飛聲,她側身轉,扇子打開的時候,眼眸半視到前方那人……
跟她對應轉身,扇子開,扇麵鋒利棱角劃過掌心——那被簪子刺破的手掌。
閃電般的速度。
飛濺出的血。
是隻有她看見嗎?還是別人也看見了?
反正顏姝駭然了,更駭然的是——那飛梭出去的鮮血隨她舞動。
甩出去了,落在人的身上。
什麽人?原齊察覺到臉上有冰涼的時候,下意識伸手去抹了一把。
鮮紅的。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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