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擁抱你。”
蘇雨眠抬頭看他。易聊黑色的瞳孔迎著光,眉眼溫柔,似有涓涓溪流途經春夏秋冬。
“我再跟你說個秘密吧。”蘇雨眠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靠過來。
易聊聽話,彎腰。趁其不備,她輕輕地在他的臉上啄了一小口。
易聊像是觸電一般,怔了片刻,突然扶著蘇雨眠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跟上次在浴室裏醉酒後的吻不一樣,這個吻清醒而綿長。易聊溫柔地一點點探進去,蘇雨眠淺淺卻灼熱的呼氣縈繞在他臉上,仿佛要把他的骨骼都揉成酥的。
清甜的滋味兒從舌尖傳遍四肢百骸,蘇雨眠摟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地給予回應。沒想到她的主動點了一把火,易聊的氣息突然加重,攻勢變得粗暴,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溫度。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個人都迷離到忘卻了時間,突然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巡查老師在十米開外喊道:“誰在那兒?!”
蘇雨眠嚇了一跳,曖昧的溫熱立刻衝沒了,拉起易聊就往校門口狂奔:“快跑!”
三四個老師追在他們後麵:“你們是哪個班的?別跑!”
保安大爺眯瞪眼的縫隙,兩個身影如風一樣衝出校門,他後知後覺地探頭:“哎,等等,你們的假條……”
蘇雨眠和易聊放肆奔跑,直到離開學校的範圍了,他們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對望一眼,然後指著對方大笑。
蘇雨眠笑到岔氣:“大學畢業以後,我就再沒這樣跑過了……”
“雖然你體育不行,但關鍵時刻還挺能跑。”
“那是,逃命嘛。”蘇雨眠累得彎下腰來,看到易聊的腳脖露出了一截,“你的腳怎麽了?”
易聊把褲腳掀開一點兒,露出一道細小的血痕:“應該是跑的時候被地上的樹枝劃到了,不礙事。”
蘇雨眠的注意力又跑偏了,嘖嘖驚奇:“你居然不穿秋褲!”然後她伸手摸了一下,隻是一道小劃痕,她就放心了,“走吧,回家我給你消消毒。”
她和易聊十指緊扣,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回想起剛才的奔波,她忍不住又想笑:“說實話,剛才逃跑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我們倆真是翹課早戀的學生呢。”
“老師現在大概在挨個班級核查缺席的學生吧。”易聊有些扼腕,“他們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蘇雨眠斜了他一眼:“你不會還沒盡興吧?我的嘴都要腫了!”
易聊嘴邊的笑意延伸到眼角,靠在她耳邊,極盡曖昧地說:“對你,我永遠不夠。”
蘇雨眠臉頰燥熱,懶得理他。正好他的手機響了,不然,她還在愁怎麽回應這句話比較好。
易聊接起電話,聽了兩秒,笑意驟然凝固在臉上,眸光沉了下去,他隻說了一個“好”字。
掛了電話,他望著長街有些出神。
蘇雨眠問怎麽了,他隻是笑笑,理了理她的額發,溫柔地說:“我先把你送回家,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易聊把蘇雨眠安全送到家,轉身就走了。
蘇雨眠心裏惴惴不安。那通電話接完後,易聊整個人都變了,眼睛裏仿佛藏著事情,卻又不想讓她擔心,一直強裝沒事的樣子。
她想起他腳腕上的傷口還沒處理,翻出醫藥箱擺在桌子上,然後打開電視準備等他回來。然而她的心思卻不在電視上,貓兄在旁邊努力賣萌求摸摸,她都意興闌珊。
難道是他的家人生病了?
蘇雨眠打開微博搜了下關鍵字,並沒有任何線索。
難道是……其他女孩來找他了?
不對不對,她相信易聊不是那種人。
時間在蘇雨眠的胡思亂想中一點點過去,她忙了一天,本來就很累了,所以不知不覺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易聊是淩晨三點左右回來的。他看到沙發上的蘇雨眠,心疼地蹙起眉,剛想把她抱進臥室裏,她就醒了。
蘇雨眠立刻抓住他:“你回來了!”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易聊把小毯子披在她身上,“以後不許這樣睡,會著涼的。一定要蓋點東西在身上。”
蘇雨眠把他冰涼的手揣進懷裏捂熱,皺著眉,嚴肅地問:“發生什麽了?你走的時候我特別擔心。”
“不礙事。”易聊安慰地笑道,並沒打算瞞她,“是書法展突然失火了。”
“失火?!”蘇雨眠震驚,語無倫次,“怎麽會,怎麽會……”
“我到那兒的時候,火已經撲滅了。因為是晚上,沒有人員傷亡。但是……”他歎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百分之六十的展品都被燒毀了。”
蘇雨眠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易聊的沉痛和悲哀。
“失火的原因是什麽呢?”
易聊的眸光閃了閃,似乎遲疑了片刻,才說:“原因尚且不明。”
蘇雨眠的餘光瞥到他的腳脖,突然想起來:“你過來,我還沒給你處理傷口呢。”
她細致地替他的傷口消了毒,然後貼上一圈紗布。他哭笑不得:“就那麽點兒小口子,這也太誇張了,創可貼就行。”
“不行不行。”蘇雨眠按在紗布上,瞪了他一眼,“這樣好得快!我可不想你留下什麽疤痕啦,後遺症啦。”末了,還頗為嚴肅地警告他,“你不許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它換掉,聽到了沒有?”
易聊無奈地舉手投降:“遵命,仙女媳婦兒。”
處理好傷口,易聊把蘇雨眠抱進臥室,自己倚靠在床頭,耐心地哄她睡覺。盡管眼底已見疲態,卻執意要看著她睡著才肯離去。
蘇雨眠握緊他的手,心房被滿滿的幸福感填充,漸入夢鄉前,她迷糊地說:“易聊,我真的很喜歡你。”
易聊怔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揚起,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晚安。”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動蕩不安的一晚,蘇雨眠睡下之後並不知道易聊又離開了。
會展大廳被封鎖,消防員們搶救出來的展品在地上一一鋪開,可怖的黑色傷疤無言地敘述著方才火勢的突然和猛烈。
這隻是一小部分展品,還有一部分已經在大火裏燒成灰燼。
易聊沉默地看著一切,修長的身形快要融進黑夜裏,仿佛在哀悼。
對於每一位書法家來說,似乎隻是一幅字的損失,但對於他們經年累月的努力和整個書法領域來說,損失是慘痛的。易聊咬緊牙關,努力壓製內心翻湧的情緒。
策劃公司的員工們都被叫來緊急加班,他們從易聊身旁來回走過,臉上都隱隱露出提防和敵意。
張經理站在十五米外,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員工李昌功走到張經理旁邊,提議道:“張總,要不要我們直接去把他按住?”
張經理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不用。”
“為什麽?”李昌功憤憤不平,“他自己都送上門了,還假裝沉痛,太會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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