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醒的。
她也這麽告訴自己。
可她還是控製不住地失落、傷心,常常躲在沒人的地方發呆,沉浸在自己的傷情裏,好像怎麽走都走不出來。那裏好大,一圈又一圈的,像是一座困人的迷宮。
她找不到路,在傷心的世界裏一遍、又一遍地走過重複的路,重複地傷心,然後依然找不到出口。她等了他那麽久,可為什麽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約。
她好像突然理解朱朱了。那樣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的宿命,朱朱不是怪北鬥,而是怪無常的命運。她向命運妥協了,所以選擇了疏離、選擇了放棄。
當時她還勸過朱朱,她說:妥協也隻是因為自己看不到了希望。如果心裏有光,人生處處都是生機。哪還有命運什麽事?有時候不到最後,真的看不到花開。可一旦看到了,道路中的荊棘都成了耀眼的風景。
這話啊,都是用來勸人的!
真到了自己這裏,說出花來也覺得走不進心裏。她現在這算什麽?道路中的荊棘?結局要多美好,才能讓這樣的荊棘成為耀眼的風景啊?
旁邊的修竹在鳶尾花上投上暗淡的光影,將它們籠罩在了一層晦暗裏,靛紫靛紫的。
“哭了?”妖風走了過來,在她身旁揀了個位子坐下。自從仙兒大鬧東海,珊瑚又徹底搬進妖靈境後,妖風就過起了隱居的生活。今天若不是北鬥把他請來,他還不知道外麵已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呢!
此時,看著妹妹多少有些心疼,不免輕歎一聲,“或者是哥哥錯了。當初就不該由著你的性子來禦天司。”不來禦天司,也就不會遇上神君,不會得罪天母和燦殿下,賀燕也就不會叛變,更不會有魔尊。
一切都不會發生。
“哥,你是讓我當一輩子的小狐狸嗎?”仙兒破涕為笑。
“有什麽不好嗎?哥哥就守著你,咱們兄妹在妖靈境裏相依為命。”
“哥,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讓嫂嫂聽見了可是會不高興的。”
妖風笑了笑,也是,他現在不同往日。若真是一切都不會發生,那麽他也不會認識珊瑚,想想還是很遺憾的。
“魔尊現在不在了,爹爹那邊還好嗎?”
“他好著呢!前兩天還給我來信,問你怎麽樣!”妖風頓了頓,慢慢說道,“之前咱爹是被迫叛變,他那脾氣拗的很,差點把野狐族給掀了,好在魔尊周旋。現在可不一樣了,人家在野狐狸族裏逍遙著呢,還跟我說不想回來了。說那邊靠近海,風景秀美,吃不完的海鮮,用不完的仙草。”
“那就好。”
“爹爹過的比咱們都好,你就不用替他擔心了。倒是你,我聽北鬥說,你整日照料神……”說到這裏,妖風搖了搖頭,笑了,“魔尊、神君,還是叫神君吧。”
“哥哥知道勸你也勸不動,不過還是要多留意身體。別等他醒來了,你再垮下去了。”
“哥。”仙兒打斷了妖風,“你說玖辰會醒來嗎?”
妖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許久後才說了一個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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