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豈止是痛,是絕望,深入心底的絕望。
我無力的倒在地上,衝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絕望的哭喊:“林默,不管你遇到了什麽事,我都會堅定的守在你身旁,可是你卻為什麽?為什麽連一個守護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若是林默沒有回頭,我想,我心裏的這場雨便再也不會停了熟悉的腳步聲沉重的移向我,我盯著他的鞋尖,聳動的雙肩因為過度悲傷劇烈起伏,想抬眸卻沒有勇氣,我怕抬眸的瞬間,那個我深愛的人,他其實並沒有回頭。
“來茴,我得了絕症,你聽好了是絕症,是某天突然會死的絕症,我可以讓你守在我身邊,可是你能否接受我不能陪你到最後?如果哪天我死了怎麽辦?誰來愛你?誰來守候你?誰來告訴你:隻要有我在,無人能取代?……”
我的世界“轟”一聲巨響,眼前一黑,天崩地裂再怎麽無法接受,事實麵前,我唯有擦幹眼淚,陪林默一起度過,林默說他患了家族遺傳病,他的父親爺爺都是因為那個病才死去的,他清楚的記得,爺爺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父親死的時候又是什麽樣子,每每聽到這裏,我都是淚如雨下,心如刀割我能確定自己會對他不離不棄,卻不能確定能否接受他不在人世的那一天。
就算再沒有希望,我也要爭取,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不放過任何生還的希望。
若不是那麽希望林默能活著,若不是那麽怕林默會死去,江銘晟他怎麽會有機會,他怎麽可能會有機會逼我簽下賣身的協議,並且一簽就是五年。
五年對有些人來說,隻是簡單的1825天,對有些人來說,卻複雜的如同一生。
在富麗堂皇的咖啡廳內,距離三個月後,我再次見到了江銘晟,他身上霸道邪惡的氣質無任何的改變,甚至比起三個月前初見時愈發明顯。
“聽說你最近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這是第二次見麵,他說的第一句話。
“江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和你並不熟,可是你依據什麽說我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
我不屑的望著他,眼裏有著倔強的驕傲,雖然我確實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但跟他一個陌生人有什麽關係?
這一個月內,我到處在籌錢給林默治病,隻因為林默說美國某華人醫院有過他這樣的病例,並且經過治療後,竟奇跡般的康複。
這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我來說,都是無比令人振奮的消息,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想讓它變成絕望。
林默的家境過的很是拮據,他父親早些年又死了,還有一個妹妹在上中學,雖然他在大學期間靠勤工儉學不需要母親操心,可仍然無法減輕家裏貧寒的困境。
美國是個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想要去他們的地盤上治病,那需要多少的費用,對於同是不富裕家庭出身的我和林默來說,是個很遙遠的數字。
林默不至一次的跟我說要放棄了,我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從未有一刻的放棄,我雖然沒有辦法,卻一直在想辦法,在我還沒有想到辦法前,麵前這個男人出現了“三個月前我就說過,會再見麵的,難道你忘了嗎?”
他揚起一抹冷笑,淡然的看著我,我當然不會忘記,可那時卻根本未放進心裏。
“你這麽處心積慮的接近我,是有什麽目的?”我直接切入正題,他既然能知道我遇到了嚴重的問題,就說明他一定知道了林默的事,如此關注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若說沒目的又有誰會信?
“我可以送你男朋友去美國治病,並且給出一筆錢讓他衣食無憂。”
他十分清晰的說著利益,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任何利益的前提都必須完成某些附加的條件,我等著他利益背後的條件:“然後呢?”我問。
“簽了這個。”他扔給我事先就準備好的一份文件,我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卻唯獨隻記得一個五年的期限和金額龐大的數字。
這對我來說是多麽難做的抉擇,我若簽了,林默有了活下來的希望,卻同時失去了我最忠貞的愛情。
五年後,我和林默還能否回的了最初,就算林默不計較,我又如何還能坦蕩的帶著不潔之身,站在深愛的人麵前假裝一切從未發生過?
“江先生,無可否認你的條件很誘人,但是,錢並非萬能的。”
我說著口似心非的話,這話放在以前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可以說的很有底氣,可是現在“錢雖非萬能的,卻可以解決你生活中所有的不幸。”江銘晟一語道破我所有的偽裝,因為他這一句話,我做出了一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人在今生無法圓滿時,能希冀的便隻有下輩子。
我隻希望下輩子,林默能站在原地,用著不變的心,應著萬變的紅塵,等著我再續前緣。
簽了那份合同,林默終於如願的去了美國,臨行前再次詢問我:“真的是你舅舅讚助的嗎?”
我點頭,再點頭,於是,林默信以為真。
我們相約五年後見,這個日子是我定的,據說那家醫院的保守治療就要三年,可是三年後他自由了,我卻還是契約在身。
他自由了,那是我最欣慰的想法,任何醫學都沒有絕對的,可是我犧牲了五年,犧牲了愛情換來的利益,若是不能救他,要我如何能說服自己度過每一個悲傷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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