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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有功名的人受到尊重,象征著他們擁有某些配置性的稀缺資源,也意味著他們擁有權力,雖然生活在鄉村的他們基本上沒有被編織在具體的行政網絡之中。鄉紳權力的最初來源無疑是傳統政治體製對於讀書人的重視,自春秋戰國以來,無論何種選官製度,對統治體係的填充,“士”都是主角,就是在魏晉南北朝很貴族化的九品中正製下,貴族也大體上要同時具有“士”的身份。科舉製度實行以來,讀書可以製度化地將一個鄉下人通過一種固定的管道變成國家官員,鄉紳無疑大多從這個管道經過,而且被官僚體係所吐納,不是候選官員就是卸任官員,具有來自正統權力體係法定的身份,來自權力體係的拉力賦予了讀書行為以神聖的官方色彩,而伴隨著選官與教育體製合一的製度化的教化推行(教化的內容儒家倫理對於鄉裏社會也有相當大的親和性),無疑極大地強化了鄉民之於讀書人、讀書行為以及文化典籍的神聖感,鄉民們對讀書人特殊性的認可成為習俗,成為一種內化行為,這不僅為鄉紳的權力提供了基礎,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也演化為一種權力的來源,即使在暫時脫離了上層的權威支持時,鄉裏社會依然會認同讀書人的特權。讀書行為被神聖化,不僅反映在讀書人擁有鄉裏特權,而且反映在鄉民對這種行為的仿效上,從村圖上我們可以看到,幾乎每一個村莊都有私塾和義學,鄉間的男童大多數都要進私塾學上那麽幾年學,盡管最終能學出點名堂的像白烏鴉一樣的稀少。
實際上,鄉裏社會在認同讀書人特權時,同時還賦予了他們鄉裏道義與禮儀的內涵,他們是上層典籍文化的道德與樸素的鄉裏道義混合性的象征,這多少衝淡了鄉紳身上的官味,從某種意義上也約束著他們的行為使之合乎一定的道德規範,至少在公開場合他們的行為要合乎這種規範,一旦他們逾出自身的角色規定的道德約束行事,不唯有被士大夫群體唾棄的危險,而且也存在喪失自身文化權力合法性依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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