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指20世紀初)“有的隻是那些鄉村的私塾,請了一個六七十歲的八股先生,教一班麵黃目青肢瘦肚腫的農村小孩們,讀‘子程子曰……’‘關關雎鳩……’不會念的就罰跪抽藤條打手板夾手指等酷刑,簡直隻有把這小孩們快點弄死罷了。然而農民們不但不以為怪,並說這個先生明年還要請他再幹;又說有這位嚴厲的先生,這班小孩們就不會回來家裏哭……”。讓教書先生管孩子固然是農民之所願,但更要緊的是農民喜歡那種“子程子日”的東西,認可這種文字所承載的道德說教。


蒙學讀物雖然簡單通俗,但都是“文”,具有很明確的意義,即使是《百家姓》這樣的姓氏羅列,也隱含有強調姓氏宗族認同的意思。蒙學讀物的意義體係,基本上是以儒家倫理為皈依的。自北宋以來,蒙學讀物大有層出不窮之勢,算下來大約有幾百種,很有一些大談心性義理之作,很顯然,這些赤裸裸而且古板說教的讀物最後都被淘汰了,用得比較多、使用範圍比較廣的也就是那麽十幾種。這些經得起時代考驗的蒙學教材,基本上是兩個路數,一是用通俗的韻文講為人處世的道理,這些道理無疑是以孝悌為中心。比如像“二十四孝”的故事就不斷地出現在各種蒙學讀物中,再加上大量如何禮讓,如何恭謙之類的說教,將孝悌的題目做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二是借曆史講忠義。很多蒙學讀物實際上就是簡單通俗的曆史書,不過這種曆史書是有意識用忠義故事將之串起來的,好像中國的曆史就是一部忠臣義士的表演史。這些通俗的蒙學曆史讀物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幾乎是正史的簡略本,帶有濃厚的正統史觀,借此將華夷、正僭觀念灌輸進去。盡管蒙學的內容農家子弟未必會喜歡(對於他們中的相當多的人來說,讀書畢竟是一件苦差事),但由於那個時代讀書是要求背誦的,在叱罵加戒尺的壓力下,儒家話語變成了一種真正的暴力,會頑強地留在人們的記憶中,所以對那些正在社會化的農家孩子來說,蒙學的內容對其思想意識的形成與影響還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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