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盡管閻錫山在村政施行過程中曾經注意外界的反映,尤其是學界的反映,也從許多他特意邀來山西的名流學者的思想中掠去了若幹皮毛來裝點他的村政(比如村長村副名義上要由村民選舉產生,但又規定隻有不動產達到1000元銀幣的人才有資格當選,村副的資格是不動產500銀元,結果選出的人基本上都是他需要的),甚至提出對於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思想都要吸取,但傳統的倫理說教氣息還是在整個村政推行中最引人注目。也許閻錫山知道,對於中國農村而言,要想更好地治理它,光有看得見有形的行政警察網絡還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有一種精神的、道德的氛圍作為輔助,而這種道德的東西必須上升到意識形態的範疇才能更有效地起作用。換言之,必須有某種思想意識的東西淩駕於人們一般情感和行為模式之上,成為人們自覺和半自覺的行為指導。為此,閻錫山真是煞費苦心,他曾鼓吹過“好人主義”,將所謂“好人”“好的行為”抽象出來,作為人們的行為指導,依他的標準,所謂好人就是“鄉黨自好之士,世俗之目為好人者是也。不忮不求,亦夷亦惠,恂恂然一見而知為善類”。就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沒脾氣沒血性甚至無嫉妒心無欲求的人。而“好人”的對立麵惡人也並非指殺人越貨的強人,而是“寵利居成功,莠言亂政者”的不安分守己之輩。要想做好人,必須將自己身上不好的東西去掉,用閻錫山的話來說,就是“隻有先去個人身上之燃火物,最為要者”。而且,“在個人,則須力去已身之燃火物;若在官吏,則不僅要去個人之燃火物,且須為人民去燃火物,為地方去燃火物”。所以說,閻錫山要推行的意識形態實際就是一點亂子也不惹的“奴才主義”。後來,大概是覺得在實踐中這樣的奴才主義實在是難以推行貫徹,而且不合潮流,於是又提出了“公道主義”,將抽象的“公道”提出來作為意識形態的普遍原則,但是真正在他意中合乎公道的行為,又跟前麵的“好人”的作為差不多,實際上,閻錫山苦心推行的意識形態沒有別的,一言以蔽之,就是循規蹈矩。


對此閻錫山曾有十分精妙的論述,他曾經提出過“橫豎政治論”,所謂“橫政治”就是指民主政治,“豎政治”就是指帝王政治,在閻錫山看來,兩者各有利弊,“豎政治者以一人之精神貫注全國,治易,亂亦易;橫政治者,則以眾人之精神貫注一人,亂難,然治亦難”。所以最好是將兩者結合起來,說白了就是既民主又專製,落實到村政上就是所謂“把政治放在民間”。因為在他看來,下愚的農民其良知良能壓不住內心的感知感能,所以必須“以政治遏製之(順便說一句,跟許多留學日本的留學生一樣,閻錫山也是“陽明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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