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一般說來,村長易於接近,村中所有的人都認識他,外來的生人,總能很快地得到村長的接待。來訪者會對他的繁重的工作感到驚訝。他幫村裏的居民寫信、念信,以及代辦其他文書,按照當地借貸規則算賬,辦婚禮,仲裁社會爭議,照看公共財產。他們並有責任組織自衛,管理公款,並且要傳達、執行上級政府下達的行政命令。”。當然,這些事情不是村長(或者鄉長)一個人能做得過來的,這裏有“公所”,也有“他們”——辦事人員。不過,老村長在將要實行保甲製的時候就不幹了,於是他推薦了可能是他從前的學生周先生來接替他,周先生寬泛地說也算是一個讀書人,但他主要的特點是能幹,在村裏蠶絲廠給陳先生做助理時建立了威望。盡管周做了村長,但村子依舊籠罩在老村長的威權之下,“他還是事實上的村長”。兩任村長,特點都是特別能為本地當然也為本人和家庭謀利益。顯然,從開弦弓村的政府模式,我們還可以尋出一點傳統的影子,文化的威權依舊產生著影響。從某種意義上說,來自國家政權的“改革”幹預比較小,反而成了這一地區農村的福音。


當然,我們也不能對開弦弓村的情景評價過高,因為影子畢竟不過僅僅是影子而已,老村長雖然有點像過去的鄉紳,但畢竟要靠多年擔任行政職務來提高和鞏固自己的地位,甚至增加了自己的財富,然後才有可能隱入幕後,但依舊控製著政權,因為這能帶來很多難以言說的利益,而接任的文化人,其文化的含量隻能越來越低,江南盛行的“不在地主製”(指地主城居,但他們的土地還在鄉間),鄉紳與農村的關係隻限於收租時短暫時光,他們的子弟更是與農村脫離了幹係,結果是使得鄉下有素質的讀書人越來越少,而出自鄉間的讀書人又很少樂意回鄉,費孝通說他問過兩個來自村裏的中學畢業生,“他們認為這種工作枯燥無味,而且缺乏前途”。反過來,隨著文化素質愈見低下的人出任鄉村行政崗位,農民對他們的領導人的文化和道德素養的期待也會漸次下降,到了鄉村變成保甲製的天下時,村裏的“行政領導”大多隻有作威作福的份了。事實上,自清末民初以來,凡是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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