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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說,蘇維埃政權組織生產的功能隻是其社會控製功能的一種延伸。我們前麵提到的社會組織對於意識形態的灌輸,隻是這些組織的功能之一,這些組織同時還有將所有農民網絡在黨和蘇維埃旗幟下的職責。比起大力推行保甲的國民黨政府來,蘇維埃對自己區域的控製似乎更有效些,它們基本上能掌握區內的農民,通過各種渠道將農村的人力物力輸送到前線。由於有組織的存在,區內的農村確實具有了軍事化的模樣,蘇維埃政府曾經規定蘇區農戶不許隨便接受外來人的住宿,在大多數村莊都設有少先隊崗哨,沒有路條從理論上講幾乎是寸步難行。然而,過度的控製,有時反而會適得其反,在農村大規模推行肅反,反到一定程度,農民就會走開,在主力紅軍和機關的大規模肅反基本停止,而農村肅反卻依然進行的時候,黨和政府對農民的控製力反而減弱了,紅色恐怖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在肅反以運動的方式擴展到農村組織時,即使是一般的農民如果出現對蘇維埃和黨的不滿的話,也會有可能被視為反革命,蘇維埃政府的司法功能在肅反上得到了充分的發揮。由於幾乎人人都在組織中,在組織的活動中比較容易暴露出“問題”,幾乎所有糾紛和積怨都成為殺人和被殺的理由,據一些蘇區老人的回憶,蘇維埃的末期,接待了外地的親戚和對上級機關的人招待不周都會因此而被視為“反革命”而遭到處決。也發生過因與肅反委員爭風搶”野老婆”而被肅反肅掉了的事情。擴紅的時候,經常出現捆人上送的現象。這種缺乏規矩、沒有標準的嚴厲統治,雖然造成了人人自危的“紅色恐怖”氣氛,但社會控製的效果反而弱化了,農民不是成鄉成村地逃往國民黨區,就是幹脆暗中結成宗族和鄉裏同盟,一起對付上級。麵對日益增加的紅軍逃兵視而不見,使所謂的“反逃運動”流產,一起消極怠工,開會睡覺,不討論上級布置的任務,反而大問特問上級領導“馬克思的爺叫什麽名字”這樣哭笑不得的問題。甚至出現地方武裝“拖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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