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2)

對於民眾的啟蒙教育,根據地甚至比對兒童教育還要重視,一些根據地甚至公開表示,“社會教育重於學校教育”,“成人教育重於兒童教育”,因為成人多於兒童,其對抗戰的重要性也大於兒童。各個邊區普遍地開展大規模的“冬學”運動,利用冬閑時間,開辦各種名目的夜校、午校和識字班,還將民間娛樂宣傳活動與冬學運動結合起來,往往村劇團同時又是夜校、劇團的負責人(會編劇的人),又是冬學運動的組織者和教師。前麵提到的柴莊村的村劇團就是這樣,“星期一、三、五上識字課,星期二、四、六排戲,星期日幹部開會。他們把念台詞當成識字課,還常在上課和排演前讀報,講時事政治,辦黑板報”。從形式上看基本與從前的冬季唱戲、鬧社火差不多,隻是多了學習的內容。


冬學一般學三種課程,一是文化識字課,二是政治課,三是生產技能課。任課教師一般以小學教師為主,村幹部也可以兼任政治課,生產技能課則由老農和勞動模範來上。教學的對象分成幾個層次,首先是村幹部(包括村公所和各種群眾團體的負責人),然後是民兵,再就是青抗先,最後擴大到全體自衛隊成員。冬學是利用冬閑進行的,北方地區一般從頭年的11月延續到次年的2月底前後。教材主要由上級政府編,往往各個邊區和各個縣都不一樣。沒有條件編教材的也有少數地方用過去的蒙學的《三字經》《百家姓》湊合的,不過這種現象受到了上級組織的嚴厲批評。下麵是一份1938年度晉察冀邊區冬學運動的總結,從中我們可以看到晉察冀四個分區的冬學狀況:


除此之外,邊區婦救會係統還辦了1061個冬學班,有181794名婦女參加學習。從這些統計表上我們可以看出,第一,至少在1938年,冬學在農村辦得還不夠均衡,有的縣隻有21個班(這意味著隻有21個左右的村莊辦了學),而有的縣則達到813個班。第二,在有的地方,冬學是與鄉村小學合辦的,很可能這些地方的小學也跟冬學一樣是季節性的。第三,冬學基本上是男女分班的,婦女的掃盲工作由婦救會獨立組織,即使由青抗先組織的班,也同樣男女分班。這說明根據地的農民還很難接受男女同學的事實,但據總結報告講,婦女掃盲的熱情很高,因為好不容易有了識字的機會,非常踴躍,有的地方婦女識字的成績比男人好得多。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冬學的掃盲識字效果並不好,大多數地方沒有識字效果的統計,從已經統計上來的平均識字數來看,進步快的不多。1938年的時候,根據地還不夠發展,鄉村政權也不太鞏固,所以這種有組織的民眾掃盲運動不太展開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其中一些晉察冀的核心地區,冬學運動開展得比較普遍的地方如三分區,掃盲效果仍然不佳,似乎又不好用這種理由來解釋。


在抗戰時期,共產黨領導的絕大部分根據地,都屬於偏僻的山區和農村,本來就處於長期的經濟文化的落後狀態,比起同一個國度的平原和沿海地帶,它們要落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清末新政以來,農村的舊式教育瓦解,新式教育又沒有成型,本來農村的教育和文化狀況就江河日下,而落後地區農村的情況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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