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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越窮越吃香嘛,饑荒得上午沒飯吃了,後晌再要去,這樣的話才吃香。就他下命令,生用烙鐵烙(鬥爭對象)。”
然而,“勇敢分子”之所以勇敢,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較少牽掛,更由於他們將土改看成了發橫財的好機會,一時間,土改運動中人們挖地主浮財的積極性相當高,甚至高過了分配土地。濫用私刑,拷打致死的現象,多出於逼索浮財之時,而且最在意的就是地主的金銀首飾、銀元和金條。在一向貧窮的太行山區,居然有的人在一個地主身上起出了一副銀鐲子,就幻想著在所有鬥爭對象身上都能起出銀鐲子。當然,這種拚命挖浮財的衝動,並非共產黨土改的初衷,其實也不是本分農民的所願(他們更樂意要的是土地、耕畜和生產工具)。然而,恰是這種衝動才拉動了大麵積的土地改革。
在“五四指示”以後的土改中,鄉村的權力更迭依然在繼續,而且呈現出混亂的局麵,新上台的人們並不一定擁有政權的名義,往往隻是工作隊在後麵撐腰。最關鍵的鄉村武裝的地位很是微妙,常常是處於某種與政權遊離的狀態,晉察冀的一份黨的文件指出,“民兵建設是群眾組織建設的基本內容之一。沒有大量的民兵,群眾翻身果實會受到嚴重的威脅。因此,在運動的過程中,特別在自衛戰爭緊張的目前,必須引導群眾了解武裝之重要,自覺參加民兵掌握武器。邊地民兵目前必須注意整頓與掌握。尤其是幹部和拿槍的必須是在翻身運動中經過考驗的分子”。事實上,掌握了基幹民兵的貧農團,才能抓人和捕人,組織起群眾大會,進而製造出緊張而森嚴的氣氛。民兵尤其是有槍的民兵,必須是翻身農民,即土改的既得利益者,就是說他們絕不可能反對土改,原則上他們隻聽黨的話,無論村裏的執政者換了誰,隻要他們有黨的認可,民兵們就會替他們公幹。鬥地主富農自不在話下,原來的村幹部靠邊時他們會抓這些幹部,等到糾正時,他們又會去捉新貴受罰。當然有時候究竟誰是黨的體現者會出現某些含糊,來自工作隊和縣裏的指示也可能會有衝突,這時就要看民兵自己到底跟誰更親和一點了,民兵隊長在村裏肯定有相當大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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