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毛澤東和“文化大革命”中的經濟建設(2/6)

國內亂。所以,“文化大革命”的實踐,在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乃至經濟領域等各個方麵,都犯了全局性的、長時間的“左”傾嚴重錯誤。


10年內亂中,“左”傾錯誤在經濟領域的主要表現是:在經濟建設上,突出戰備,加強“三線”建設,仍然強調高速度,強調重工業,強調“以鋼為綱”;在生產關係上,繼續加劇“割資本主義尾巴”搞“窮過渡”;在人民生活上,凍結工資,批判所謂“資產階級法權”,鼓吹平均主義;在對外經濟關係上,批判所謂“洋奴哲學”、“爬行主義”,實行閉關鎖國政策。


在某種意義上,這些錯誤是三年“大躍進”的“左”傾冒進在新條件下的翻版和惡性發展。特別由於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利用這些“左”傾錯誤,並把它推向了極端:他們把發展社會生產力,實現四個現代化歪曲為“資本主義化”;他們把改善人民的物質和文化生活攻擊為“修正主義”;他們鼓吹“衛星上天,紅旗落地”的謬論;他們叫嚷“寧要”工廠“不出產品”,農場“顆粒無收”,火車“晚點”,青年工人“不學文化”,也不要所謂“資本主義複辟”等等。是非竟被顛倒到如此荒唐的地步。所有這些,導致了對社會主義生產力的極大破壞,造成了國民經濟的巨大損失。


1966年5月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同年8月八屆十一中全會的召開,是“文化大革命”全麵發動的標誌。這兩次會議相繼通過了《五·一六通知》和《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這兩個綱領性的文件。“文化大革命”隨即在全國範圍展開,衝擊著正在健康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


這場運動,首先是從教育領域開刀的。1966年7月,中共中央決定“高等學校招生,取消考試,采取推薦與選拔相結合的辦法”。錯誤地認為,解放以來,高校招生考試的辦法,“基本上沒有跳出資產階級考試製度的框框”,“是業務第一,分數掛帥”。所以,在“文化大革命”動亂之始,就停止考試招生。接著,學校停課鬧革命,批判所謂資產階級反動路線,揪鬥一大批學校和教育部門的黨政領導幹部,把他們誣蔑為“走資派”、“黑幫”、“修正主義分子”。一大批教授、專家、教師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牛鬼蛇神”,遭到汙辱和迫害。他們不僅被遊街、抄家、強製勞動,而且甚至被毆打致殘、致死,學校正常的教學秩序完全陷入混亂,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這場運動,迅猛地衝擊到工農業生產和各行各業。從1966年8月開始,到11月間,持續數月之久,上千萬計當時的紅衛兵和大中小學的師生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大串連,造成交通運輸嚴重阻塞和國家財政支出巨大浪費。據不完全估計,到1966年底僅鐵路運輸積壓的物資有1千多萬噸,汽車運輸、水上運輸同樣受到阻塞,大大影響各地生產建設的正常秩序,不少工礦企業和施工單位因物資供應中斷而處於停工和半停工狀態。與此同時,各大中城市掀起的紅衛兵所謂破“四舊”的行動,嚴重衝擊各行各業和社會生活。在“大破四舊,大立四新”、“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口號下,亂封亂砸商品和商店,衝擊外貿工作,衝擊銀行,動輒抄家捕人。當年冬,各省主管業務部門的領導幹部,一般都忙於應付運動和接待工作,或者受到衝擊,不能集中精力於生產建設工作;在工業企業大體有5-10%的領導班子陷入癱瘓。總之,生產指揮係統已經失控,不能正常工作,開始嚴重影響工、農業生產和基本建設的正常進行。例如,我國工業集中的上海市,自“文化大革命”開始,工業生產中出現了事故增多、設備維修差、某些產品產量下降、生產技術協作中斷、基建完不成計劃、幹部放鬆生產和業務工作等等。這類現象不僅在上海出現,隨著“文化大革命”的展開,波及全國。


針對這些混亂現象,1966年11月召開全國計劃、工交會議期間,根據周恩來的指示,草擬《工交企業進行文化大革命的若幹規定》(即工交“十五條”)。(當時曾經強調工交戰線搞“文化大革命”必須在黨委領導下,分期分批進行;工交企業要堅持8小時工作製,業餘鬧革命;職工幹部不得擅自離開工作崗位,不能搞跨地區的串聯。這個文件,作為防止“文化大革命”把工交生產繼續搞亂的文件,努力保證生產建設正常進行。但是,這個文件草案還沒有正式定稿,就被林彪當作“右傾”的東西受到批判,他無理地指責工交係統“有一條黑線”,要克服“右傾”,要搞“文化大革命”。


在這種不正常的情況下,1966年12月9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抓革命,促生產的十條規定(草案)》,但是文件中隻字未提工交企業要在黨委領導下開展運動,相反,卻主張工人群眾在“文化大革命”中有建立“革命組織”的權利。盡管還保留了要堅持8小時工作製度等規定,但允許工人串連,甚至必要時還可派少數工人來京向上級機關反映問題。這樣,工交係統的大動亂就不可避免的了。同月15日,中共中央發出了《關於農村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指示(草案)》,規定把農村四清運動納入“文化大革命”中去,領導農村“文化大革命”的權力機構是“貧下中農文化大革命委員會”,采用大鳴、大放、大辯論、大字報的方法。這樣,廣大農村也開始了內亂的浪潮。


應該肯定,1966年上半年我國經濟建設的發展是順利的,仍然保持著60年代開始全黨全國人民致力於調整國民經濟的好勢頭;下半年開始發生逆轉,但是,“文化大革命”的衝擊還隻是開端。所以,整個國民經濟在這年裏仍然有相當的發展,完成和超額完成了1966年度國民經濟計劃。工農業總產值為2534億元,比上年的2235億元增長13.4%,其中農業增長9.2%,工業增長35.8%。主要產品產量普遍都有提高,糧食4280億斤,比上年增加390億斤,超過了1957年的水平;棉花4674萬擔,比上年增加479萬擔;鋼1532萬噸,比上年增加309萬噸;原煤2.52億噸,比上年增加1700萬噸;發電量825億度,比上年增加149億度;棉紗863萬件,比上年增加147萬件。基本建設投資完成191億元。實際施工的大中型項目1186個,全部建成投入生產項目215個,新增加固定資產177億元。社會商品零售額732.8億元。財政收入558.7億元,支出541.6億元,收入大於支出,盈餘17.1億元。應該說,如果沒有“文化大革命”爆發的衝擊,國民經濟建設必將會取得更大的進展。


(二)全麵內戰中經濟陷入混亂(1967-1968年)


“文化大革命”全麵發動起來之後,毛澤東的“左”傾錯誤的個人領導實際上取代了黨中央的集體領導,對毛澤東同誌的個人崇拜也鼓吹到狂熱的程度,在這樣的條件下,林彪、江青、康生、張春橋等人乘機利用他們控製的“中央文革小組”,推波助瀾,煽動“打倒一切,全麵內戰”,因此從1967年1月開始到1968年,“文化大革命”惡性發展,使經濟建設陷入全麵混亂,國民經濟和人民生活遭到嚴重破壞。


1966年下半年,在已經開始出現全麵動亂的基礎上,1967年1月,在我國最大的工業城市上海發生了一場奪權的鬥爭,標誌著“文化大革命”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它成為全國打倒一切、全麵奪權的開端,產生了極其廣泛而惡劣的影響。曾被長時間肯定和頌揚的“上海一月奪權”,絕不是自下而上群眾奪取所謂“走資派”權力的革命行動,而是張春橋、姚文元策劃指揮、得到毛澤東認可的趁亂奪權的陰謀活動。從此開始,全國各地上上下下向所謂“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發動總攻擊。


自1966年5月的政治局擴大會議到1967年的“一月風暴”,曆時7個月,人們的視野逐漸打開了,看到了“文化大革命”的本來麵目。林彪、江青一夥的倒行逆施、禍國殃民的種種罪惡活動,引起了老一輩革命家的極大憤慨;人們對於“文化大革命”已經帶來的災難,產生了無比的憂慮。因此,便發生了一場保衛黨的馬克思主義根本原則、保衛全國人民根本利益的正義鬥爭。這就是1967年2月間由譚震林、陳毅、葉劍英、李富春、李先念、徐向前、聶榮臻等政治局和軍委領導同誌發起的強烈要求糾正“文化大革命”錯誤、對林彪、江青一夥進行麵對麵的鬥爭。但是,由於毛澤東堅持要把“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對這些老帥和副總理們進行了嚴厲地批評;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乘機掀起所謂“反擊全國自上而下的複辟逆流”。這樣,在所謂反對“二月逆流”的幌子下,刮起了“揪叛徒”、“打倒軍內一小撮”的妖風,從中央到地方,一大批黨政軍領導幹部被揪鬥、被打倒,中央政治局和國務院大部分領導人“靠邊站”,各級地方黨組織和政府陷入癱瘓狀態。林彪、江青一夥乘機篡奪了黨和國家很大一部分權力,“中央文革小組”實際上代替了中央政治局。從1967年1月上海奪權開始到1968年9月5日西藏、新疆兩個革命委員會成立,前後20個月時間,實現了所謂“全國山河一片紅”,29個省、市、自治區先後成立了“革命委員會”取代了省委和省人民政府,林彪、江青一夥在各地“革命委員會”中,都安插了他們的親信。從此,全國陷入了一片混亂的局麵。與此同時,采取“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作為運動的主要方法,這是當時提倡的所謂“文鬥”。但是,在“造反有理”的幌子下,已經出現了“法西斯式的審查方式”,虐待、毆打那些所謂“走資派”和“牛鬼蛇神”,這是運動之初出現的“武鬥”形式。1966年12月28日,在張春橋策劃和指使下,王洪文等一夥大打出手,製造了上海康平路事件,這是“文化大革命”中第一次有組織的大規模的武鬥事件,開創了全麵內戰的惡劣先例,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後果。


首先,在上海整個經濟生活和社會秩序陷入極度的混亂;接著,各地先後發生了一些大規模的武鬥,並逐步升級。


在武鬥日趨白熱化的情況下,江青在1967年7月22日別有用心地提出“文攻武衛”的口號。這個口號有很大的欺騙性,實際上是鼓吹武鬥的一個反動口號。


此後,全國各地紛紛成立所謂“文攻武衛指揮部”、“文攻武衛戰鬥隊”等名目繁多的武鬥專業隊。1967年夏秋之間,武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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