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生存餘地的。所以,這種維係往往是比較牢固的。至於那種“準血緣關係”,有的情況下非常有效,假子的效忠程度甚至比親子還高,但有時也不可靠。對這個集團最為致命的打擊,常常來自於義子們的背叛。
第二種維係製度形式是通過掌握親衛軍(牙軍)進行武力威懾。每個藩鎮,最精銳的部隊都是牙兵。牙兵是最強健和最善戰的軍人,裝備最好,而且待遇最優,一般由跟節度使有親緣和地緣關係的人組成。在一般情況下,隻要牙兵效忠鎮將,那麽藩鎮就不會自亂。
在一般情況下,兩種維係方式是混用的,牙兵的將領,往往是鎮將的親屬和親信。跟鎮將沒有關係的勇士,又往往會被收為義子,人為地確立準血緣關係。
所以,各個藩鎮的權力架構是呈現這樣的梯度排列的:一個序列是與鎮將關係的遠近,一個序列是戰鬥能力的強弱。一般來說,一個能打仗的人,而且與鎮將有比較密切的關係,所處的位置就比較高。所以,在藩鎮,牙兵牙將是最有權勢的人,牙軍也是藩鎮最核心的權力集團。
藩鎮的這種權力架構,幾乎原封不動地被保留到五代十國的軍人政權中。五代之中,後梁與其餘的四代,實際上分屬兩大軍事集團。前者為從農民起義轉化的漢人集團,後者是河北沙陀軍事集團。但是,兩者在集團構成上具有大體近似的性質,其骨幹成員,主要由兩部分人組成:一是世襲的軍將,二是與首領有著密切個人關係的群體。在自己的軍事集團中收義子,依舊是維係集團的主要手段。據台灣學者毛漢光研究,在朱溫集團的50個主要武將中,河南人37個,占74%(朱為河南人),大部分為很早或者較早跟著朱溫的舊人。從出身背景來看,世襲武吏者為16人,平民及身世不明者30人,而士族出身的隻有4人(平民和身世不明者,當為農民起義部隊中能打仗的。——筆者注)。(參見毛漢光:《中國中古政治史論》,446~447頁,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2。)後唐的前身,沙陀族的李克用集團,親軍皆為沙陀族的戰士。對於能打仗的年輕人,李克用往往收為幹兒子,軍隊裏甚至有“義兒軍”。“(後)唐自號沙陀,起代北,其所與俱皆一時雄傑齡武之士,往往養以為兒,號‘義兒軍’。”(《五代史記》卷36《義兒傳?序》)李克用如此,出自李克用一個係統的(後)唐、晉、漢、周統治者也沒什麽兩樣。
中央如此,地方也不例外。五代地方州縣長官,往往用武人擔任,比如後梁的趙犨,原為朱溫的牙將,後來做了陳州刺史。他到任後,“以仲弟昶為防遏都指揮使,以季弟翊為親從都知兵馬使,長子麓、次子霖,皆分領銳兵。”(《舊五代史》卷14《趙犨傳》)這樣就結成了一個地方的小軍事集團,這個小軍事集團是將大集團的結構整個複製下來。趙犨屬於中央能控製的嫡係小軍閥,除此以外,還存在許多獨立和半獨立的地方軍閥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