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亞曆山大?利洛夫論改革(下)(2/5)

出的決定,對每一個社會主義國家都有約束力,要按照它的計劃執行。我們的經濟中間有一小部分可以跟西方聯係,但是比重很小。莫斯科的一舉一動都影響我們。它在經濟政治上著控製我們。


當然在這個時期,日夫科夫也犯了很多錯誤。日夫科夫要對這些錯誤負責任。其中一個重要的錯誤,就是日夫科夫拖延或者是抵製改革。他看重的是那些老體製,不願意變動。那時候日夫科夫已經79歲了,經常生病,他的能力也不行了。但遺憾的是,我們黨當時對日夫科夫的辭職問題,沒有作出冷靜反應。頭一天,我們感謝日夫科夫同誌辭職,第三天就把他開除出黨,這個作法是不公正的。我認為,隨著時代的發展,曆史會對日夫科夫做出一個比較公正、明智的評價。


關於劇變時的保加利亞共產黨,利洛夫說,劇變前,我們的黨員共82萬人,占人口的十分之一。可以說,黨是深入到每一個基層的,並且發揮著作用。應該說,我們黨員的素質是比較高的。我們大多數黨員都受過高等教育,是各個領域的專家、工程師。黨培養了一批很優秀的人才。八十年代末那幾年,在索菲亞街頭,反對派舉行20萬人的集會,我們社會黨也召開有20萬人集會,與他們針鋒相對。這說明黨還存在,黨還起作用,還要進行抵抗。從1989年到1992年,我們社會黨發展到了100萬人。1989年,共產黨失去執政地位時,隻有20萬黨員登記。經過這三四年,我們把最優秀的分子吸收進來,很多作家、藝術家和大學生加入社會黨。


一個黨要在市場經濟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發展起來,有好多問題需要解決。首先是黨的建設問題,解決黨的思想理論問題。黨要有一種理論指導,然後才能去影響基層和不同的階層。除了傳統的做工人工作的方式,現在還要做知識分子的工作,要做工程師的工作。要關心教育領域的事情。正是教育培養出了知識分子。正是工程師、醫生和其他知識分子,推動了信息時代的發展。對待這些社會階層,對待他們的態度,黨應該不斷地改變。在黨的建設方麵,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在我看來,我們黨現在麵臨的主要問題是,怎樣來管理這個社會。在得到政權後,怎麽管理社會,使社會按照你的要求發展,這是我們黨麵臨的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聽到這裏,我問了利洛夫一個問題,它有點直率,但多年來一直沒有清晰的解:據說,1989年以前,蘇聯政治局委員的工資是1800盧布,高級知識分子也大致在1800盧布左右,而普通工薪收入者的月收入是450盧布,這是真實的嗎?


利洛夫回答說:在蘇聯,政治局委員跟普通工人平均工資的比例,是你說的那種情況,你說的是對的,就是4∶1,我們也是這樣的。但是你說的高級知識分子、教授是不是這麽多,我認為高級知識分子、教授們的工資,在蘇聯是比較高的,但是有沒有政治局這麽高,我不敢肯定。在蘇聯,一部分高級知識分子,像自然科學方麵的,物理學、生物學、工程學專家的工資待遇是比較高的。但高級幹部除了工資之外,有住房,有別墅,還有其他的補助,這是不一樣的。僅說到工資,就是這麽多。


利洛夫接著講:很自然的,今天人們會把現在的情況同1989年以前比,看到劇變前的生活水平,要比現在高幾倍。有一個社會調查說,有80%的人認為,劇變前生活水平要比現在高出一倍到兩倍。這是用一些基本生活指標來衡量的,比如收入、物價、休假、養育、保健、教育等等。可是,在1989年劇變前夕,人們從自己的經濟狀況出發,向共產黨表示了強烈的不滿。最近我們的《星期一》雜誌將發表一篇文章,專門研究1989年以前高收入與低收入之間的差別狀況。它表明,差別是有的。黨和國家的高級幹部,收入顯然要比中等階層高,比例大約是3.5∶1。1989年時,一個保共政治局委員的月收入是1000列瓦,而普通工薪階層平均收入是250列瓦,大致是4比1。而今天那些高級領導人的收入,與中等收入者相比,差距要大得多。現在一個國會議員的收入,是普通中等收入者的4倍,還不談議員之上的高層領導,他們的收入更高。


利洛夫下麵的話,還是讓我們這些聽眾感到震動。他說:對蘇聯東歐時代的收入差距,我們應該有一個概念,不要以平民主義的觀念來看待領導人的收入,這不是特權問題,這是工作需要。你不能要求一個總統,一個總理,又要工作,又不給他提供完全自動化的辦公設備,優越的生活條件,你得給他創造條件。無論是法國的總統還是保加利亞的總統,他們都享受了這個權利,毫無例外。但在共產黨執政時代,人們卻拿這一點來反對共產黨,說你是特權階層。可1991年、1992年反對派上台,他們也享受這種待遇。他們把我們過去的別墅都占有了,拿著比我們高得多的待遇。因此,對這個問題要這樣看,沒有條件,住在茅草棚裏,不能領導治理一個國家。必須給他這個條件。利洛夫說,我個人認為,而且今天我們也都看到了,搞平均主義是錯誤的。要求社會各階層的人們都拿一樣的錢,或者收入基本差不多,是不現實的。不光對政治上層,對專家、學者、權威人士是一樣的。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大科學家,一個設計師,一個工程師,他的收入跟普通工人一樣,那不可能的。這個問題不光是錯誤,也是很不嚴肅的。要是堅持這麽做,那美國人就會把你的科學家請到他那裏去。高級領導人收入多,我認為是正常的。高層人士收入高,不可怕,可怕的是低收入階層的收入低。我們共產黨人的任務,不是把黨的最高領導人的工資降下來,而是要把普通老百姓的工資提上去。這隻有經濟發展才能做到。


聽了利洛夫這個話,我想起六十年代中蘇意識形態大爭論中我們提出的所謂“特權階層”的問題。那時,在我們的概念裏,“修正主義”的標誌,很大程度上就是住小樓,高工資,特殊待遇。這竟成了一個重大的判斷政治是非的標準。利洛夫說,“不要以平民主義的觀念,來看待領導人的待遇”。這是否就是東方人和歐洲人不同的政治倫理觀念呢?抑或,在我們這裏,所謂“平均”就是一種“革命”的動員和政治的需要呢?


利洛夫下麵一段討論關於社會主義開放的觀點,很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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