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波蘭前總理米萊爾先生(2/3)

主社會裏的政黨。


過去,波蘭統一工人黨的領導地位是由憲法保障的。可實行了議會民主製度以後,憲法保障也就不存在了。在民主體製下,黨的執政地位不能由憲法來保證,隻能由民主來決定。隨著社會主義體製在波蘭的終止,統一工人黨就完全不能存在了。波蘭統一工人黨過去在體製上,是一個斯大林式的政黨。劇變當中,波黨上下一致認為,這個黨不能再存在下去了。


米萊爾說,回想八十年代,那時誰也沒有預見到蘇聯社會主義會解體,預見蘇共會垮台。社會主義製度既然已經死亡,社會主義國家當然也就消亡了。八十年代發生的事情是如此之多,就像在兩百年中發生一樣,誰都無法預見。在圓桌會議上達成的席位分配格局,本來應該維持四年。這時統一工人黨和農民黨、民主黨還占多數。可在兩個月內,農民黨和民主黨就倒向了團結工會。統一工人黨成了少數黨,團結工會成了提條件的黨,出現了團結工會的政府。團結工會合法化後,一百萬波黨黨員投向了團結工會。占少數席位的黨的決定權就喪失了。


關於轉軌,米萊爾先生說,目前,社會民主黨主要向右翼發展,但從趨勢上慢慢會向左翼轉。這個過程隻是時間的早晚而已。民主黨麵臨的問題是歐洲性的。主要是對市場的幹預度問題。如何把市場的高效和公正結合起來。西方國家的民主黨也麵臨這樣的問題。計劃經濟和資本主義的較量已經失敗。這麽大一個黨的垮台,就說明了問題。是讓自重壓跨了,誰也不願維護它。這是一種製度性的結果。黨內曾有不少人看到了西方的高效率和民主化的程度,提出應適應西方體製。國家的發展取決於市場化和公民化程度。


米萊爾先生說,私有化在波蘭是有基礎的。劇變前,雖然工業的主要部門為國有,由國家控製,但農村基本是私有為主。雖然也有一些國營農場,但更多的是私有土地。農村有很多小型私人的作坊。過去鮮花、水果的生產,都由小農進行。私有製的存在使體製過渡變得容易了。轉軌後,很多公民對私有製是熟悉的。從八十年代初開始,波蘭開始改革。允許海外波蘭人回國投資大型企業。私有經濟在國家經濟中一直占較大的比重。公民很容易融入市場經濟,所以轉軌容易得多。


米萊爾又說到,他和一些專家都認為,中國模式不是誰都能模仿和照搬的。波蘭是統一的民族和宗教國家。而中國是多民族多語言和多宗教的國家。中國的多元國家模式,使得人們希望有一個中央政權來控製。而波蘭統一的民族國家卻希望擺脫集權的控製。比如上海居民收入很高,很富有,它要建立一個小國家不是更好嗎?但這不可能,中央不會允許。因此中國需要中央的控製。但在波蘭,各地區幾乎沒有差別,因此在波蘭更需要自由,而不是中央控製。


不知為什麽,米萊爾先生在回答我們相當沉重的問題時,卻顯得很輕鬆。軍管、圓桌會議、喪失執政地位、轉軌,這些在我們看來都是命運關天的大事,可米萊爾相當輕鬆地就解答了它們。這迫使我們不得不問他這樣一個問題,就是在失去了政權以後,是否可以回望一下社會主義的波蘭,到底留下了什麽遺產。對此,米萊爾先生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關於社會主義的遺產,我首先要說,是人民的素質得到極大的提高和教育的飛速發展。在波蘭文盲已被掃除了。同時,波蘭國界也是穩定安全的。原來波蘭有三個鄰國,即東部的蘇聯,南部的捷克和西部的東德。現在你看,我們周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蘇聯沒有了,變成了俄羅斯、白俄羅斯和烏克蘭,還有立陶宛。南部變成了兩個國家:捷克和斯洛伐克。西麵則統一為一個德國。盡管經曆這麽大的變化,波蘭卻還是統一的。體製發生了改變,國界卻沒有變化。還有,波蘭的對外關係也還是繼承了社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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