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德斯教授一夕談(4/5)

行。所以牆不能最終解決問題。


因為是“中國通”,教授不僅對中國情況十分關注,而且相當了解,甚至在為中國的一些問題擔憂。但他的總體評價仍然是客觀的。他對我說,不能否定,你們的進步是很大的,包括西部地區。東部地區當然全變了。你們國家的國際影響也越來越大,但你們付出的代價也很大。所謂付出的代價,就是容忍貧富的差別。在今天的中國,貧富差別無疑是擴大了。當然資本主義的東西多了,東部的人在道德方麵也會出現變化。教授告誡說,應該在發展中解決人們的道德問題,解決資本主義影響問題。比如你們的太空技術非常先進,但在教育方麵卻要多收費。說到這裏,教授似乎要做一個總結,於是我聽到了許多原德國統一社會黨老幹部們常說的那句特別真誠的話:在我所認識的共產主義者們當中,都對你們抱很大的希望。希望你們能穩定。你們是社會主義成功的證明。


對於世界社會主義的走向問題,教授做了這樣的解答:關於未來社會主義的走向問題,比較複雜。德國共產黨有自己的傳統。從十九世紀以來,就分裂成不同的派別。在你們中國也是如此,原來受共產國際的影響。比如在你們的大革命時期,陳獨秀下台也是來自共產國際的影響。斯大林認為,中國已經有比較發達的資本主義,可以不斷革命達到成功。而像鮑羅廷這些人比較實際。他們認為中國很落後,比沙俄時期還要落後,大約處在中世紀的水平。無論你們的黨,還是蘇聯和我們的統一社會黨以及其他國家的共產黨,都在評價自己國家的社會發展水平上存在問題,都是從政治性出發,而不是從經濟前提出發。比如在我們民德,說向社會主義過渡是不可逆轉的。但現在證明這是錯的。主要還是對發展的前提認識不夠。社會的文化基礎到底怎麽樣?比如黨和法的關係怎麽樣?沒有文化基礎,這些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是應該實事求是地評價我們的社會處在怎樣的發展水平上。教授說,我問過你們社科院的同誌,在中國到底怎麽解釋社會主義?這位中國學者回答說:是共產黨領導。顯然這太簡單了。教授說,跟我的黨員同誌們反複說過,主要的不是看說什麽,而要看中國在做什麽,才能判斷它的社會主義性質。


教授的話使我深有觸動。自蘇聯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敗亡、世界範圍內的冷戰也似乎隨之終結以來,特別是,當中國走上一條有自己特色的社會主義改革之路時,關於什麽是社會主義和怎樣判別社會主義的爭辯,在信奉馬克思主義的人們中間,便無時不已。在我接觸的原德國統一社會黨的老幹部中,有很多人既讚揚中國的改革,欣羨中國取得的成就,又擔憂中國出現的貧富差距、社會公正等問題。他們大多從傳統的馬克思主義觀點出發,研究當今中國的所有製成分和比例,從一些公布出來的統計數字中,推斷自己的看法。的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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