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國學者的讀和寫(1/3)

在美國一年,最大的遺憾就是四處奔波,未能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多讀一點書。當然,這是相對於那裏特別好的讀書條件而言。所謂讀書條件好,是指大學裏圖書館眾多,藏書豐富,借閱方便,有舒適的讀書空間。例如,哈佛大學就擁有90餘座大大小小的圖書館,其主圖書館,即以死於泰坦尼克海難事故的著名藏書家維德納命名的WidenerMemory圖書館,藏書量僅次於美國國會圖書館,位居全美第二,是哈佛人引以驕傲的“聖地”。


圖書館條件好,受惠的自然是讀書人。我發現,美國大學裏的學者和學生,也就是所謂“職業讀書人”的讀書,有很多值得我們了解的地方。


第一,他們的讀書量比較大。美國大學生一般是一兩周寫一次paper,也就是小型論文。而為了寫這篇小論文,按照老師的要求,要讀大約十幾種參考書(當然不都是通讀),幾百上千頁的材料,從中熟悉史實,概括要點。之後才能通過課程,對付考試,最後得一個好的成績。如果語言不行,比如外國留學生,在這樣大的讀書量麵前,是相當艱難的。


學者們讀書又與學生不同,目的是為了做學問。他們的讀書量大致可從著作後麵的注釋上“量”出來。西方教育的規範是從近代科學發展中衍生出來的,它的基本要求是嚴謹、準確,如同我們所說的“求是”(事實上,人文科學研究因為受人的社會存在和意識形態觀點的影響,做到“求是”很難),“無證不立”,或嚴格推導。即便是社會人文科學的著作,也必須嚴格使用證據,注重過程的客觀描述。所以,西方學者的著作往往是注釋極其規整、繁多,幾乎到了無判斷、無語句不證的地步。特別是引用別人的觀點、材料時,一定要加以注釋,以表明所本、所宗。當然,這樣做也是必須的,它說明對別人著作權的尊重。此外,西方學者著作中的注釋還有很大的學術價值,即他們把許多考證性、資料性的東西放入其中,以增加正文說服力並提供進一步研究的線索。因而,當我們閱讀西文著作時,經常會為著者給出的大量注釋驚歎。一本著作的注釋占整個篇幅一半的情況,是很常見的。因為我見過學者們用汽車的後備箱裝運借閱的圖書,歸還看過的書,所以我相信他們至少是翻閱過這些書的。有一本南希?塔克寫的關於台灣與中美關係的書,我印象特別深刻。它不僅引用了大量的檔案(包括來自國家各個檔案館和總統圖書館的第一手檔案),而且參考了幾乎所有已出版的有關著作、文章。讀這樣的書,你無法不感到它的分量,也不能不為作者的嚴謹而歎服。


其次,是西方學者讀書的速度快。幾百頁的書,他們幾天工夫就“啃”完了。我有一位美國朋友,他說他上中學時,就一天讀一本科幻小說。我想,西方人書讀得快,可能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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