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美國友人的真知與灼見——訪原美軍赴延安觀察組成員謝偉思先生(4/5)

設。因此,他們歡迎美國的援助,願意同美國合作。我把這些情況通過駐重慶的大使館向華盛頓作了匯報。當時大使館對這些情況是非常重視的。


我相信,國民黨是無法打敗共產黨的。因為共產黨在戰爭中迅速地發展和壯大。我認為,如果處理得當,那麽戰後中國會有好的前途,人民和各個方麵都會從中獲益。而所謂得當的處理和盡量好的安排,是指根據中共建議組成聯合政府的方案。所以我在寫給上司的報告中,呼籲美國應通過一個合作性的意向,來處理戰後中國的事務,避免發生分裂和內戰的災難。這樣做,既符合中國的利益,也符合美國在遠東的利益。


說到這裏,謝偉思先生稍作停頓,仿佛在繼續整理一下思路,準備進入更深層的反思。


先生接著說,那時,我隻有35歲,很年輕。我的上述這些報告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悅,但我還是寫了。在我1944年同總統助理霍普金斯先生談到這些問題時,他就很直率地對我說,也許,你說得都是正確的。但共產黨就是共產黨,他們不會改變。在美國,各國共產黨都是被莫斯科控製和指揮的看法已成定見。但我從跟他的交談中卻體會到,霍普金斯也有這樣的感覺:中共與其他共產黨有所不同。他們在曆史上同莫斯科有分歧,整風運動就是中共獨立於蘇聯影響之外的標誌。霍普金斯還認為,由於毛澤東的才能和獨創性,他理所當然應成為中共的領袖。但是,我也深刻地意識到,霍普金斯乃至另外一些更接近於決策層的人們,都深受赫爾利的影響,那就是說要解決中共問題,隻有通過俄國人,通過與斯大林的交易。或者也就是說,由我們給斯大林一些他想得到的東西,然後向他提出條件。於是斯大林就會去迫使中共按他的要求去做,例如要中共收縮自己的力量,推遲實現他們的主張,同意美國人的條件等等。我認為,赫爾利這一套很可能來自國民黨的某些人,例如宋子文等。當時羅斯福重病在身,不久就病逝了。他遠離中國,同赫爾利一樣,都沒有有關中國的背景知識。但美國的政策就這樣製定下來了。這也就是後來雅爾塔會議的背景。由於美國軍方認為在對日本本土進行最後攻擊時,日本人會頑強抵抗,可能會造成上百萬美軍的傷亡。因此,羅斯福對雅爾塔會議感到滿意,因為斯大林得到了好處,從而作出了承諾。但是,這些東西實際上是不現實的。毛澤東也並不想依賴莫斯科,當衛星國。他所希望的,是更多地開展中國自己的共產主義運動。


先生接著說,然而戰爭結束之快出乎人們的意料。廣島原子彈爆炸後,日本很快宣布投降。美國人當時很愚蠢,又開始極不現實地認為,他們可以圓滿地安排中國的未來,也就是努力建立在蔣介石領導下的統一而民主的政府。根據麥克阿瑟將軍的第一號命令,日軍隻向國民黨投降。因此我們把國民黨軍隊空運到受降地區,如秦皇島、青島、上海等地,並動用我們的海軍來守衛港口,以待國民黨軍隊的到來,從而引起了中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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