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通往他的門2(1/4)

他說他是愛她的。


他說留下來較真的那個才是真正在意她的人。


他背後藏著濃霧一般的謎,他捉摸不定,他有時候把她氣得牙根發癢,他沒給過她哪怕一丁點的安全感……可他從來都在懸崖邊給她留有一寸餘地,讓她心涼失望的往往是那些她自認為靠譜的人。


最近的一個便捷酒店就在前方不遠處,那裏有整潔的床單、安靜的空間和二十四小時的熱水,隻要旬旬再往前走那麽幾十米,她便可以暫時放下所有的負重,換來一夜好覺,等到明天曾毓趕回來,寄養了老貓,她的生活就可以回到正常的軌道。


而那把鑰匙所通往的地點卻在相反的方向,那裏有什麽,她完全不能夠想象。


旬旬握緊鑰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轉了一圈。路燈、車燈、廣告燈箱和街角霓虹……無數的光影在她迅速轉身的瞬間仿佛連成了一片,明明是耀眼的,卻又如此混沌,就好像一座龐大無邊的海市蜃樓。有那麽一霎,她完全無法判斷什麽是虛幻,什麽是真實。


池澄的感情是值得依仗的嗎?他口口聲聲的愛是真是假,又能夠維持多久?可這世上真的有人會願意耗盡如此多的經曆來陪你演戲、引你入局?如果有,在這煞費苦心的背後,想必也藏著他至為在乎的東西,而她平凡如斯,何德何能?


旬旬之前的抗拒更多的來自於畏懼,她太想保全自己,步步留神、謹小慎微地生活,總在為自己的明天未雨綢繆。可明天有什麽,誰能預料得到?那麽小心地看著腳下,她卻也從來沒有比別人走得更平穩,該倒黴就倒黴,該摔跤還是摔跤。其實所謂明天,不就是由無數個今天所構成,為了不可捉摸的將來錯失觸手可及的現在,是不是太過愚蠢?


真與幻的界定從來就與普通人無關。演戲有什麽要緊?隻要從始至終投入,欺騙也罷了,隻要被騙的那個人永遠相信。她曾經一心一意皈依的人間煙火不過是泡影,那麽就算眼前真的是海市蜃樓,又有什麽可畏懼的?


又一輛出租車緩緩停靠了下來,這一次,她上車示意司機前方掉頭,沒有遲疑。


車子將旬旬送到了她所要求的地點,因為手持門禁卡,一路穿行於小區之中還算順利。一個夜巡的保安在遭遇旬旬問路之後,索性將她護送到池澄所在的樓棟之下。


在把鑰匙插進鎖孔之前,旬旬發熱的腦袋裏除了一個目的地,其餘全是空白。隨著鎖芯轉動的聲響,她才有些從方才魔怔一般的衝動中醒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