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君不見1(1/3)

溫蘇雙眼清澈,所以那眼中的失望與厭惡也淋漓盡致地展露給她,他冷聲道:“枉我以血溉你,可你……卻生成了這般模樣。”


未孚不懂他話中本意,卻覺得他這般神色令她十分恐懼,溫蘇疲憊地閉上眼,已是不欲再看她,轉身便走,傷處倒不是很疼,隻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便緩緩倒了下去,黑暗中有些情景極快掠過,他伸手去捉,卻捉了個空。


那是炎帝藥地中,他雙手刨著土地種下老媼以一株神藥換來的種子。


那是種子發了芽,卻如何也不肯再長,他將自己的手腕割出口子,鮮血落在嫩芽上,它貪婪地吸食著,他靜靜地望著。


種子長成了參天樹,生出了精魂靈智,也生出了一個青衣的小姑娘,小姑娘一直睡著,他便在她的身旁陪著,他千萬年孤寂的生命因她而添了趣意,再看日月交替,竟也是多姿多彩,他便有些得意地想著,他的血溉出了這樣一個好看的姑娘,這般卓爾不凡,日後也定能如圭如璋,令聞令望,他摸著她的腦袋道:“你便叫卓聞可好?”小姑娘睡著,竟微微地笑了。


再然後呢?


他被流放到了塵淵,他如這塵淵上的凡人一般嚐遍了人情百態,心中仍惦念著那青衣的小姑娘,她如今可好,是否真的如他所願一般,卓爾不凡,如圭如璋,令聞令望。


可他見到了,那狡詐陰狠惡名昭著的謀士,殺人流血視若兒戲,她一絲一毫也沒有活成他所期盼的模樣。


我將我千萬年來的期望予在你的身上,哪怕身處汙濁,隻要想著你,也無懼滿身的寥落。


可你,終究叫我失望了。


溫蘇胸口處的傷忽然疼了起來,他從未這般疼過,也不曉得疼得到底是傷口,還是身子裏旁的地方,他終於挨不住,吼出聲來,黑暗化作兩隻巨大的手掌向他合攏,他猛然睜開眼,卻發現……


溫蘇不見了。


衛國不見了。


寧王、未孚,都不見了。


王策從這痛徹肺腑的幻象中醒來,隻覺得蹇在了裏頭,再也走不出了,他一片茫然,想要追問:他們怎樣了?怎的就這般巧合,溫蘇的小名竟也叫做阿策?還有溫蘇昏前的那段記憶,分明是他當初溺在了卓聞宅中的池後所做的一場荒唐夢,他竟是那神地的守藥人?


還有……怎的那未孚先生,左右望去,竟生得同卓聞一模一樣?


王策此刻不知身在何處,滿腦子想要找卓聞問個清楚,可將要起身,卻被一隻冰涼的手又一把按回了原處,卓聞沙啞且不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廢物,這樣小的動靜都能驚醒,你……別動!裝死人便是,敢說一個字,我掐斷你的脖子!”


他張口便要問,又被卓聞一把按住了嘴巴,抬眼望去才發現,他竟……竟在卓聞的被窩裏?


她的床榻並非十分寬大,此時兩人擠著一床被子,他又被她縮在了裏頭的一側,連腦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