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還不夠用麽？整日宅中這仙子一般的姑娘看得多了，還惦念著旁的？”
江離無奈地垂下眼，輕聲笑了：“姑娘竟還是這般疾言厲色。”
白露愈發的鄙夷：“你也還如往常一般不知廉恥。”
卓聞淡淡道了句“放肆”，白露便重新垂下頭，卻絲毫不見愧色，腰板挺得筆直，可在屋中伺候的美貌姑娘們眼見著自家少爺受辱，全都不樂意了，眼睛似刀子，恨不得將白露戳死。江離卻仿佛慣了一般，也不放在心上，安排了他們在各自的屋歇下，便被管家叫走去翻今日的流水賬了。
江離深知卓聞喜靜，早就被她收拾好了宅中景色秀美的一處小院，待屋門關緊，卓聞才換了副教訓的口吻：“你何需每次見他都如此針鋒相對？他縱使三妻四妾也與你無關，天下負心之人比比皆是，怎至於他？”
白露平靜地道：“先生瞧他，竟是個好男人？”
卓聞道：“他是不是個好男人與我、與你，都無甚幹係。”
白露又是咬了咬牙：“但是先生，這也不幹您的屁事。”
卓聞愣了，許久後，她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白露的鼻尖：“你方才講什麽？再給我講一遍？不幹……不幹我的什麽？”
白露顯然是豁出去了，竟無畏地向前邁了一步：“白澤大人教我講的，當你辨不過對方時，罵髒話這種法子許是最奏效的，縱使不奏效，自個心中也格外爽快，白澤大人還說，先生在這方麵深得他的真傳。”
卓聞捏緊了袖口：“這狗娘……”說了一半生生刹住了，她臉色鐵青地喘了好一會的氣，才無可奈何地道，“確然不幹我的事，但你明白我們此行衛國的目的，江離尤為重要，他雖年輕，到底也是衛國富商之首，衛帝也要讓他三分，你再瞧他厭煩，也不要表現得這般明顯。”
剛剛罵了一句，此刻白露心中也有些心虛，隻得小聲應了，卓聞的神色卻是陰晴不定，有些急躁地吩咐道：“將阿策喚來。”
白露提醒道：“此刻他應該還在歇著。”
卓聞哼了聲：“每月十錠的金子可不是叫他整日躺在榻子上過好日子的，他喜歡演，戴著那副麵皮、換了個聲音便以為能唬過咱們，我便叫他演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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