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
她驀然抬首,卻忘記上頭還有一個人,額頭不由撞上了舒檀的下巴,痛的她眼前一花,舒檀連忙放開了環在淩細柳腰上的手,趕緊錯開身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不由自主地別過臉,往後退了一步。
剛剛不過是事出突然,舒檀送淩細柳到門口,猛然瞧見黑暗中漸漸走出的身影,他看到她呆立當場,手指一瞬間捏緊了衣袖。
他知道她緊張,害怕她露出馬腳,情急之下便想將她拉回到屋子裏,誰知等他將淩細柳拉過來的時候,兩人的身影與之不過兩步之遙,已是來不及了。他出於無奈便想了這麽個主意。
也許是他私心裏早有這番打算,不然出手如何能這般瀟灑,仿佛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在心裏演變了千百回,是以他第一次出手便這般熟練。
方才那一刻雖然驚險,卻也旖旎,這世上最極致的誘惑,便是無心之誘,偶然的因果,因為懵懂無知,而純然魅惑。
舒檀沉吟道:"對不起,剛剛是我魯莽了。"雖然魯莽,但是他不後悔。
淩細柳咬了咬唇,卻是冷冷道:"希望世子爺忘記剛才那一幕。"
她說罷,轉身便要走,舒檀卻突然上前一步道:"細細,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淩細柳刹那間連心跳都漏了幾拍,她唇色淺淡,漠然道:"沒有。"
她的回答太過直接,又太過急迫,舒檀眼睛毒辣,怎麽可能在察覺到疑點的情形下被她輕易蒙混過去。
"那你告訴我,你的脈象為何如何紊亂?"舒檀眯起了眼睛,再次逼近了淩細柳。
熟悉的香氣再次逼近,淩細柳嗅到的不再是桃花酒香,而是一種冰冷的寒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又如何能說給他聽。
舒檀的目光深海般幽邃,"你在楚府時,楚皎然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淩細柳執拗地偏過頭,咬緊了下唇,卻是不肯說出一個字兒。
若是那日她瀕死之時聽到的話是真的,那麽她的身體定然和楚皎然存在著某種關聯,若是如她所想的那般。
舒檀得知了真相,定然會因為顧念她的身體而再次犯險。
在沒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她不能將這件事兒告訴舒檀。打定了主意的淩細柳,在舒檀的逼逼緊靠之下,依舊不言不語,下頜緊繃的好似利刃。
舒檀見她態度冷硬,眸中不由生了幾分惱意,也不管淩細柳的反應,他徑直上前,一把抓過她的手腕。
方才他將她攬在懷中,不經意間摸到她脈搏,竟然發現她身體極度虛弱,筋脈似是被什麽阻擋,這也難怪他今日聽她的腳步聲比以往沉了幾分,便是舉手投足間也失了往日的颯然之氣。
她分明是身子出了問題,也難怪她自入了安成侯府便再未出來過,怕是不是不想出,而是根本就出不來。
沒有了武功的淩細柳就如折斷了翅膀的鳥兒,再也沒有了飛翔的能力。
手腕被握的瞬間,淩細柳還要再掙紮,可她如今的身體就連尋常人都比不得,又怎麽可能掙脫武功修為高神的舒檀。
他一隻手摸著她脈搏,另一手輕輕鬆鬆便將她困住,如此輕易,卻是令舒檀的心一瞬間跌至穀底。
淩細柳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他的臉色越來越沉,臨到最後竟是黑的仿佛能滴出墨來。
舒檀突然開口道:"我必須要帶你去見師傅。"
他說罷便鬆開了淩細柳的手。
"啪!"舒檀手指鬆開的瞬間,迎接他的竟是淩細柳狠狠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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