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她知道那個位置是留給皇帝心中的人兒,她甚至連與自己爭寵的人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不知道。
謝錦月抬手壓在淩細柳的手背,緩緩從淩細柳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襟,她眯起眼睛,掩蓋掉眸底躥過的情緒,"你不要得意,陛下如今雖然寵你,可你也不過是個替身,他會寵你自然也會棄你,你永遠做不了陛下心底的那個人。"
聞言,淩細柳笑了。卻沒有反駁。
"那麽,我們拭目以待,看看誰才能爬上皇後的寶座。"她說罷,冷冷拂袖道:"民女告退。"
蜜合色大朵簇錦團花芍藥紋錦長裙在日光下搖曳著漸行遠處,裙擺晃動間露出掩在披帛下的龍紋玉佩,被日光映襯這下,仿佛有金龍盤旋而出。
謝錦月心口一震,匆忙喚道:"等等。"
淩細柳腳步未停,謝錦月連忙追出去幾步,急聲喊道:"我答應你。"
淩細柳停下腳步,唇邊揚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全身籠罩在日光裏的女子,肌膚晶瑩剔透,仿佛是要化羽而去。
她轉過身,笑顏卿卿,"煩勞娘娘為民女準備一貼藥劑。"
雖然謝錦月答應了自己,但是這等待的幾日想要安然度過,卻隻能靠她自己。
長生殿偏殿。
淩細柳從白瓷藥瓶裏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腦中響起送藥女子的話,"姑娘,這藥雖能令葵水提前到來。但極為傷身,不可多食。吃多了便會壞了身子,日後恐難懷上子嗣。"
白皙的手指顫抖著將黑色的藥丸送入口中,她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
恐難有子息。淩細柳腦中不斷回蕩著這幾句話,臉上漸漸浮現出嘲諷的笑意,非是她過於看重貞潔。
但隻要跨過這道坎兒,毀掉的將不止是她一個人。
祁昀明明可以成為一代明君,卻會因為她而背上霸占臣妻的惡名,他對自己的執念已深入骨髓,若是再食髓知味,勢必會將她推上禍國妖姬的位子上。
她不能容忍這些事情發生,唯有盡快將其遏製,方能避去一場大禍。
沒有她,他依舊可以在緬懷中成為一代明君。
有了她,她隻會在女子裙裾下成為一代昏君。
這一次,淩細柳表現的很坦然,她沒有驚喜,也沒有惶恐,等待的日子雖然煎熬,但卻沒有出現危險。
祁昀這些日子似乎很忙,他每次來看淩細柳時也不過匆匆幾麵,甚至連陪她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淩細柳猜測著前方的戰事,定然到了緊要的關頭。
也有幾次,她半夜醒來,看到祁昀躺在她的身邊,手臂緊緊地攬著她的腰肢,似乎是生恐她半夜逃走。
偶爾他會有些親昵舉動,大多是親吻她的眼睛,嘴唇,並沒有再一次深入。
為保險起見,淩細柳卻沒有停止服用藥丸。
謝錦月已與她通了幾次消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她能做的隻有等待。
那一日,淩細柳坐在妝台前梳妝,一雙寬闊的大手穿插在淩細柳的黑發間。
她身子一顫,卻沒有選擇躲避。
祁昀的手指流連在她光可鑒人的黑發上,一遍遍地摩挲,卻沒有生出一絲厭煩。
"皇上?"淩細柳透過鏡子發覺皇帝撮著她一縷青絲在食指上打著圈兒,整個人仿佛元神出竅,不知神遊到了何處。
祁昀愣了下。回過神,將淩細柳一雙深湛的眸子切切地看著他,眼底深處隱隱含著幾分憂慮之色。
祁昀心裏頓時湧入一股暖意,他順手在妝台上拿起一柄象牙梳子,笑道:"朕為你梳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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