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生長在當下的人來說,卻是看不到這一點的——他們想象不到儒家後來會成為一個超越君權的龐然大物啊。
因為在之前的幾百年來,他們看到的是百家的輪流登台而已——儒學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春秋戰國時是百家爭鳴,大秦之時是法家當道,大漢前百年則是黃老道學,到這幾十年才獨尊儒術。
如此算下來,儒術占據主導地位的時間竟然是最短的。
這也是韋賢站出來冒死進諫的原因。
天下的大儒也擔心天子再一道詔令奪去儒術的尊崇地位。
畢竟法家、道家、陰陽家、兵家的實力仍然很強,其餘各家也還或多或少有一些擁躉。
哪怕是最沒落的墨家,不也還有遊俠這種遺存嗎,不還是被低微平凡的工匠奉為祖師?
天子如今提出“百家合流,獨宗儒術”,自然是要把百家的精髓吸收到儒家當中來,用儒學來解讀拆分百家之學。
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相比,這新舉措更柔和但是力量更強大,可以在不聲不響當中,逐漸消化掉其他各家。
既然想要吞掉其他各家,那就應該容納其他各家擁躉,變得更加開明。
所以,要將法吏算吏這些人都融入到儒生當中,而不是將其排除在外。
其實,這也不是劉賀的首創,在之後的一兩千年裏,儒學同樣吸收了百家的一些理念,形成玄學、心學和理學,乃至新儒家。
而在現在,儒家不也已經將陰陽家的陰陽災變之說,融會貫通到了儒經當中嗎?
隻不過,劉賀覺得這個進程要更快一些,吸收容納的內容和要旨也要更務實些。
另外,還有一層不能說的意思,反過來看,這儒學變成這樣,還能叫儒學嗎——這也是消解儒學的過程。
另一邊,韋賢也想清楚其中的關節了,更看清了天子下的這盤大棋。
他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抗有一些可笑:似乎自己目光短淺,而天子沒那麽癲悖。
難怪天子剛才提到科舉考試的時候,要求各科的考生均要加考一門以儒學為基礎的明經。
原來是逼著所有人都去學儒經啊。
以前,其他各派的擁躉想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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