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三兄弟叉手行禮,立刻領命收拾殘兵去了。
死裏逃生的張安世雖然並沒有受傷,但連遭打擊和驚嚇,精神已經委頓不堪了。
尤其是看見劉病已率西域騎兵突然陣前倒戈時,張安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敗了。
現在,能不能拿下明光宮或者長樂宮,都不會對大局產生任何的影響。
張安世對天子的縝密和狠決又多了一份認識。
就算韋氏兄弟真的劫持了太後和皇後,天子也不會就範的。
亂軍之中,不管是皇後還是太後,都很脆弱,被流矢射殺,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長安城的局麵已經徹底崩壞了,而且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留下來也無意義了。
西麵的喊殺聲離得還遠,可也在一點點靠近,時不時就有家奴的潰兵敗退下來。
張安世騎在馬上環顧四周,看著楊惲和韋氏兄弟帶人彈壓殘兵,心中茫然懊惱。
他想不明白,自己謀劃了那麽久,為什麽最後還是掉進了天子挖好的陷進裏呢?
天子做了那麽多倒行逆施的事情,難道民心仍然在他那一邊嗎?
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己有天下半數世家大族的支持,為什麽還是功虧一簣了呢?
緊接著,張安世又想起來了那兩個人:韋玄成和劉病已。
今日一敗,與他們兩個人有莫大的幹係。
想到這裏,張安世就更想不通了。
前者本身就是世家大族子弟,為何會幫著天子倒行逆施;後者獲得了染指帝位的可能,為何仍忠於天子?
如果他們是無能之輩,張安世也就不會糾結了。
可這兩個人都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和才俊,還做出這樣愚蠢的選擇,實在難以讓張安世想明白。
許久之後,張安世終於才想明白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真的像天子說平時說的那樣,那些出身寒微,隻用小恩小惠就可以收買的寒門庶民才代表真正的民心?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像一場笑話一樣嗎?
那些識字不多的工匠,那些隻會務農的農夫,那些舍本逐末的小商小販,那些出身寒微的窮儒生……
他們怎麽可能和底蘊深厚、家學淵源的世家大族相提並論呢?
想到此處,張安世的胸口隱隱作痛,十幾年過去了,他始終不能接受這種說法。
因為他一旦接受這種說法,那就意味著他接受了世家大族沒有任何的優異之處?
接著,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三個兒子,想起了那些留在大將軍府中的老少親眷。
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他的三個兒子今日身肩“領兵”的重任,但所主持的每一處都出了意外,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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